正在整理床鋪的人停了動作,諶覺扭頭看秦觀宴,男人的臉隱在燈下,頂上的白熾燈照在臉上,半明半暗。
但不難看出他言語中的認真,再加上之前秦觀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沒多想,換了個姿勢坐在床上,隨後露出一抹淺笑。
「可以呀。」
他的准許讓秦觀宴加快了動作,快步走到床邊坐下,長臂摟住了諶覺的腰,略微低頭,追著諶覺的嘴唇印了上去。
兩個人都是刷完牙不久,唇間全是清爽的薄荷味,諶覺在親人這件事上遠不如秦觀宴有天賦,被親得不斷往後仰。
原本身後就沒有東西支撐,所以諶覺很快就因為撐不住身體倒在床上,右手也被秦觀宴扣著,承受著他越來越深的舔吻。
上顎總是被柔柔的掃過,諶覺不一會兒就被親出了點眼淚,他敏感的抖了抖脖子,想著往後退,終於在他快被徹底親哭的時候,秦觀宴終於鬆開嘴。
他愛憐似的用手指抹去諶覺眼尾的濕潤,把人從床上抱起來摟進懷裡,還在喘氣的諶覺被他的動作弄得有點不知所措,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秦觀宴圈住了。
「怎麼了?秦觀宴。」諶覺眯著眼睛把大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秦觀宴身上。
「沒什麼,抱一下而已,快睡吧。」秦觀宴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抱著諶覺往下躺。
「還能睡著嗎?」他又問。
諶覺剛好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能睡著,我困了。」
「那快睡吧,晚安。」
「唔,晚安。」
懷裡那人很自覺的找了個舒服的睡姿,挨著他閉上眼,秦觀宴扯過被子,又伸手關掉燈。
諶覺雖然睡了一路,不過因為他今天實在耗能過多,所以還是很快睡著,不一會兒就發出了清淺平穩的呼吸聲。
至於旁邊的秦觀宴,自從他今天想明白自己對諶覺的心思後,就一直處於激動的狀態。
他覺得吧,自己失憶後喜歡諶覺那是條件問題,但是現在顯然不是,他在腦中認真比對了自己的感受,就算把失憶後的記憶剔除掉,喜歡上諶覺這個人好像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諶覺的優點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善良、上進、有同理心、喜歡鼓勵型人格等等,雖然他也有缺點,但在秦觀宴看來在諶覺面前這些缺點形同虛設,畢竟人無完人。
他也很難說清自己到底是在哪個瞬間被吸引住的,等回過神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喜歡諶覺了。
就算諶覺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不懷好意,那不就正好說明自己哪怕落難了諶覺也喜歡自己嗎?不然他幹嘛不撿別人就撿他?
秦觀宴非常肯定的點頭。
如果諶覺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大哥,那天就你倒在路邊,我也沒有別的選項啊。
不過,發覺自己真正的心思後,秦觀宴很快迎來了一個新的問題,現在諶覺不知道他已經恢復記憶了,要不要立刻和他解釋?
好像不可以,因為從諶覺的性格來看,他如果知道自己已經恢復記憶,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逃避,這一點在他和諶家人的對峙來看比較明顯。
諶覺給人一種不想惹事只想跑路的感覺,秦觀宴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第一直覺就是這樣,最關鍵的一點是,他還不知道諶覺到底喜不喜歡他,這還有待考究。
思來想去,秦觀宴還是覺得先藏一段時間讓諶覺在朝夕相處中更喜歡自己一點,好為後面的坦白做一個鋪墊。
不早了,他終於又理清了一件事,終於可以安心睡覺。
秦觀宴垂眸看向已經換了一個睡姿,翻身背對自己睡覺的諶覺,沒忍住手動把他翻了個面,又親了親他的額頭,這才心滿意足閉上眼。
被暗算一次換一個老婆,不虧。
*
這幾天諶覺沒有再理會之前的帳號,他不登錄帳號,又把諶弈的手機號碼拉黑,反正不給他對話的空間。
說到底他還是有怨氣的,主要是氣諶弈識人不清這點上,從小諶弈教過他辨人的本領,怎麼到他自己身上反而被這點小手段迷住了?
或許只是不願意承認?
諶覺試圖從心理層面進行一個簡單的分析,不過也沒得出什麼好的結論,他現在也不想和諶家人對話,只想繼續整理東西為自己不日之後的離開做準備。
不過諶弈總有其他的辦法找到諶覺,許見森不堪其擾,難得又給諶覺發來信息。「覺哥,你哥來找我了,問我你最近還好嗎?」
許見森不知道諶覺在宴會裡出了什麼事,他沒參加宴會,這陣子基本都在學校里做項目,沒怎麼出過門,連找諶覺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見森,抱歉啊,我們之間的事情又影響你了,我和他說。」諶覺有點懊惱,他怎麼忘了,諶弈手裡還有許見森的聯繫方式。
「不會不會,覺哥你怎麼會這樣想,你們家的事情確實也複雜,你肯定是受委屈了。」許見森為他打抱不平,他之前在某次參加酒會時見過諶煥星一次。
不太像人畜無害的模樣,頗有種小人得志的感覺,和諶弈也是天差地別。
「沒事兒,這很難說清,你不是最近忙著弄項目嘛,你忙,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行。」諶覺實在不好意思繼續打擾許見森,於是解開了諶弈的黑名單,主動打了個電話。
幾乎是秒接,諶弈的聲音有點驚喜,「小覺,你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了?」
「哥,別騷擾我朋友,你已經占用別人很多時間了,這就是所謂的教養嗎?」諶覺蹙著眉,開始攻擊。
「不是,我只是想確定你的情況,那天晚上是哥做的不對。」諶弈還想解釋。
可惜,隔著網線的諶覺卻不打算給他留情面。
「您老做得最對了,誰敢質疑你的權威啊?要錯也是我有錯嘍,我有超能力,我能隔空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