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諶覺不自然的捏了捏指尖,小心開口。
「那個,你的衣服本來也不多,行李箱也能塞下,衣服寬正好我也能用來當睡衣,當時想著不浪費就帶過來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那個,勤儉節約也是一種美德嘛。」諶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打算上樓打開衣櫃找衣服。
秦觀宴心下一軟,一衝動差點就想把諶覺抱進懷裡,還好他忍住,跟著諶覺上樓拿衣服。
衣服被諶覺用一個大的塑膠袋裝著放到衣櫃的深處,直接就能穿,美中不足就是沒有內褲。
諶覺把衣服拆開,慢慢的抖摟平整,又看了一眼杵在旁邊的秦觀宴。
「那個,衣服是有了,但是內褲沒了,那啥,我們晚點去買就行,但是早上從海邊回來出了點汗,你現在要衝澡的話……」
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嗯,我的新內褲你應該,不合穿,我有一次性內褲,均碼的,要不,你湊合穿一下?」
秦觀宴沒什麼意見,海風吹得人出了一點汗,洗個澡能睡得更舒服一點。
「你要不要先洗?」秦觀宴問諶覺。
諶覺本來也打算洗澡的,既然他這麼問了,諶覺便順勢拿了自己的衣服先去二樓的衛生間洗澡。
剩下秦觀宴一個人在房間裡打量著諶覺的生活蹤跡,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衣櫃,頂上還有一個空調。
桌子上擺著那個黑貓少年手辦,秦觀宴拿了起來,打開看裡面的夾層,戒指已經不在了。
是諶覺到發現了?還是已經不見了?
秦觀宴不太敢問。
他只好把手辦收拾好放回原位,視線看向角落裡的貓窩,淺紫色的貓窩,很小一個,墊子很軟,還有幾件舊衣服用來當做被子,二樓客廳里還放了一個貓砂盆。
看得出來諶覺是用心養橘子的,秦觀宴有點吃味,諶覺好像一直都這樣,不管是撿到人還是撿到貓,他都很用心養。
自己還不是唯一被撿的一個,秦觀宴盯著從門口進來巡視領地的小貓,有點兒小醋。
「喵?」橘子不太怕生人,可能是因為楊奶奶家裡常常也會有些左鄰右舍來光顧,一來二去的,它也習慣被摸摸頭。
秦觀宴蹲了下來,朝橘子伸出手。「橘子?」
「喵~」橘子呆呆的不動,看秦觀宴一直堅持的沖它招手,才慢慢走過去。
秦觀宴不怕貓,只是也沒有養貓的經驗,他平時忙,基本沒有時間分心照顧小動物,所以也偶爾會羨慕別的養寵物的家庭。
他伸手試探性的摸摸橘貓的腦袋,毛絨絨的,觸感很好,很順滑,秦觀宴勾起一抹笑,「橘子,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對你很好?」
「喵!」橘子聽不懂,但蹭蹭。
「是吧?你也覺得他很好是吧,真是一個特別特別善良的人了對吧?」
「喵嗚!」
橘子蹭一下秦觀宴的指尖,又掉頭去找小魚玩具玩了,見它用屁股對著自己,秦觀宴正打算起來,一抬頭,才發現諶覺不知道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看了多久。
「覺覺?」
秦觀宴難得有些尷尬,剛才那種孩子氣的樣子全被諶覺看到了。
諶覺也侷促的捏捏耳垂,「那個,水還熱著,你要不要洗澡?」
「好。」秦觀宴配合的站起來拿衣服去衛生間洗澡。
「那我下樓洗衣服。」諶覺抱著髒衣服準備下樓洗乾淨,身後那人又叫住了他。
「覺覺,我幫你洗就好了。」
「這怎麼行,我自己來。」諶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奈何秦觀宴的速度比他快,三兩下就把他懷裡的衣服搶走。
「順手的事情,還節約用水。」秦觀宴不容拒絕的轉身,諶覺的臉漲紅了,趕緊拉住他,「秦觀宴,你好歹把內褲留給我自己洗!」
諶覺艱難的從秦觀宴手裡奪回了自己的內褲,素白的臉已經變成紅蘋果,看得秦觀宴只想咬一口。
「抱歉,我沒注意。」
「那,那倒也不是你的錯。」諶覺別過眼,小聲嘟囔,「那我去洗衣服了,你洗好脫水晾在陽台就好。」
「好。」
見這尊大佛終於進去洗澡,諶覺這才鬆了口氣,他溜到一樓,把內褲洗乾淨晾好後,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半。
也不知道林小利起床了沒有,他試探性的發去一條信息,林小利秒回。「怎麼啦小覺?」
「方便打個電話嗎?」
「可以呀,今天沒什麼事。」
諶覺很快給他撥去電話,對方也是秒接。
「早上好呀小覺,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早安小利,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
林小利靠著床頭,微微一笑,「好很多了,今天已經可以出院了。」
「啊,那天我以為我瞞得很好的,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發現的。」林小利很驚訝,秦觀宴的感覺也太敏銳了。
「我也沒想到,不過他既然找過來了,我額這個……」諶覺不知道如何解釋。
林小利也很貼心,「沒關係的小覺,你覺得不合適不說也可以的。」
「也不是,他的身份有點特殊。」
「我看到新聞了,如果不是雙胞胎的話,那我大概知道你男朋友的身份。」
諶覺沒想到林小利的觀察也很仔細,見狀他只好言簡意賅的解釋自己的事情。
「我當時順手撿回來了,他又剛好失憶,一來二去相處久處成了男朋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我們算是在接觸中吧。」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很有緣分誒,剛好也是同一個圈子。」林小利的關注點居然是這個,諶覺哭笑不得。
「總的來說我還是配不上他的。」
林小利反駁道:「別這樣想小覺,感情是互相的,順其自然就好。」
「也是。」諶覺沉默了幾秒,好像又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別說我了,你和紀雲川最近怎麼樣?」
「我和雲川哥?」林小利疑惑道,「沒怎麼樣啊,不過他說讓我搬過去和他住,說是方便照顧我,明明我請護工也一樣。」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諶覺嘿嘿一笑,不打算挑明。「反正他樂意照顧你你就去唄,熟人比陌生人好些。」
倒也是,林小利本來也答應了的。
「覺覺?」秦觀宴正好洗完澡出來,林小利也要去辦手續,諶覺順勢掛了電話。
「嗯?秦觀宴?」
「在和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