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還帶有剛從浴室出來的水汽,諶覺眨了眨眼睛,順勢回答:「和小利聊天,他好得差不多了,準備要出院。」
「嗯。」秦觀宴沒問諶覺為什麼和林小利搭上線,然後來到這邊,諶覺敏銳的察覺到對面那人的沉默,但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也閉上嘴。
「嗯?哦哦,睡吧,這會兒能睡到一點鐘,奶奶中午可能會回來做飯。」諶覺順手定了一個十二點的鬧鐘,到時候下樓幫奶奶做飯。
兩人上了樓,估摸著中午會熱,諶覺開了空調,打開省電模式,橘子也跑了進來,咪咪喵喵的叫喚,諶覺沒辦法,只好順著它的後腦勺摸。
「橘子,哥哥要睡覺,你睡不睡?不睡就要出去玩哦?」
小貓似懂非懂,不過它也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應該也困了,於是諶覺把它放回的貓窩裡,拍拍它的背。「橘子也睡覺吧。」
手上沾了一點貓毛,諶覺出門洗了手又回來,秦觀宴已經坐在床的一側了,這張床本來就有兩個枕頭,只是被子就一床。
諶覺有點緊張,就像那種近鄉情怯的人一樣,明明之前也是這樣睡的,但是對上完全體的秦觀宴,他總是不太自然。
還好秦觀宴先開口,「你睡里側可以嗎?」
「嗯嗯。」諶覺乖巧點頭,脫下拖鞋就往裡爬,他跪在床上,身上穿著的T恤很寬,領口也大,秦觀宴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不少東西。
他輕咳一聲,彆扭的轉移視線,雖然他很想繼續看,但被諶覺發現的話,他就得不償失了。
正思考著,諶覺已經躺下了,他拉過薄毯,把人蓋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很萌。
秦觀宴心神一動,也順勢躺下,諶覺把被子的另一半扯給他,「快休息吧秦觀宴,你的黑眼圈好重。」
「覺覺關心我啊?」某人得了一些好臉色尾巴都能翹上天。
「我……」諶覺一噎,「沒有,我就是,適當的關心。」
「好,我收到了。」秦觀宴繼續微笑,「沒什麼,最近太忙了而已,晚上又睡不著。」
諶覺不敢細問為什麼睡不著,趕緊給他蓋好被子拍拍他的肩膀,「這樣,那你快趁現在補補覺,快睡。」
「好。」
秦觀宴聽話的閉上眼睛,難得他入睡得比諶覺早,畢竟實在太累了,接連半個月沒有睡好,再加上昨晚不睡覺一直連軸轉,就算是鐵人也受不住。
趁他睡著,諶覺悄悄探頭,小心的觀察了一下,秦觀宴醒著的時候他不太敢,現在正是個好機會。
男人眼底的烏青好像更明顯,臉頰好像比之前要瘦了一點,下巴的胡茬沒有了,應該是剛才洗漱的時候順帶刮掉。
諶覺只是看,也不敢碰,他們現在沒有正式的關係,他給秦觀宴一個機會何嘗不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那段時間細細密密的疼痛好像過去了,又沒過去,痛不在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
什麼時候能完全淡化他也不知道,於是,不如交給時間。
不知看了多久,諶覺側著身閉上眼睛。
房間很安靜,床上兩個人,牆角一隻貓,大家都睡著了,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一室靜謐。
中午十二點,諶覺放在手邊的鬧鐘響了,他本意是想立刻關掉,然後輕手輕腳下去幫忙做飯,一點不打擾秦觀宴補眠。
很可惜,他高估自己了,昨晚一點覺沒睡,眼下睡得沉,反倒是一旁的秦觀宴聽到鬧鐘聲就立刻睜開眼,很順手的把諶覺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拿起,關掉鬧鐘。
諶覺的鬧鈴一直沒換,這個動作秦觀宴做了好多次,早已形成肌肉記憶,關了鬧鐘,他這才看向還在酣睡的人。
諶覺是側著睡的,一張臉睡得紅撲撲,臉頰處多點兒肉,不難看出在這裡有被好好照顧,看了一會兒,男人還是沒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諶覺的臉頰。
熱乎乎的,軟軟的,觸感很好。
視線下移,秦觀宴發現諶覺的脖子處好像戴著什麼,小小的銀鏈,諶覺之前沒有戴項鍊的習慣,於是他有點好奇。
手指輕輕下移,輕輕一勾就把項鍊勾出來了,房間裡拉好了窗簾,有點暗,但秦觀宴還是看見了,不規則的圓環。
是戒指。
一時間,他不敢再動。
諶覺發現了。
那他到底是處於什麼樣的心理把戒指戴在脖子上的?
為了紀念之前的秦觀宴?
不敢亂猜,秦觀宴的眼眸閃了閃,下意識去摸左手的食指,那裡的戒指已經取下來放到挎包里了,因為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他不能戴。
有點空。
也沒事。
有機會他會繼續讓這枚戒指重見天日的。
他幫諶覺拉好被子,輕手輕腳翻身下床,橘子已經醒了,在角落裡安靜的咬著小魚玩,它很聰明,知道大家還在睡覺就乖乖自己玩。
「喵?」聽到動靜,橘貓鬆開嘴裡的小魚,仰頭看秦觀宴。
「小橘子,我們下樓?哥哥還在睡覺呢。」秦觀宴小心翼翼伸出手,橘子聽不懂,但還是乖乖的爬過去。
然後秦觀宴一把撈起它,柔軟的肚皮被他的掌心托住,橘子安靜的趴著,他又小心打開門,小心的出去再關上。
楊奶奶在客廳里做十字繡,聽到下樓的動靜偏過頭,「哎呀,是小宴啊,你睡醒啦?」
「嗯,諶覺還在睡。」
「成,我去做午飯吧,有什麼想吃的嗎?」
秦觀宴哪敢對老人家提要求,「奶奶,我除了蔥花香菜基本都吃的,不挑食。」
「好,天氣太熱了,中午給你們做點豆豉蒸肉餅還有炒豆苗。」奶奶準備去廚房弄東西,又指了指茶几上放著的白色塑膠袋。
「今天做的蘿蔔絲餡餅,可以嘗嘗。」
「好,謝謝奶奶。」秦觀宴把橘子放到地上玩,洗乾淨手後拿了一個。
餅是這邊特有的做法,餅皮是用紅薯粉做的,吃起來糯嘰嘰,餡料鮮甜,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