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諶覺用力點了一下腦袋,他還是想在這邊陪著秦觀宴。
原本分開單獨的病房是為了方便兩個人的檢查以及看望,現在諶覺醒了,在這邊多增設一個床位也不是什麼問題。
於是諶覺的病床就安排到了秦觀宴旁邊,他才剛醒過來,現在吃不了太多東西,只能先吃一點點流食。
因為怕還出現什麼意外,幾乎是諶弈和蘇澈白兩個人輪流照顧諶覺,他們倆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眼底也已經有淡淡的烏青。
「哥,小白,我沒事了,你們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吧?看起來都很累的樣子,別把自己也熬壞了,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你們。」
諶覺也有些擔心兩人的身體狀況,而且本來蘇澈白還得上學呢,他現在過來,恐怕是請了假來的。
蘇澈白擺擺手,諶覺能醒過來就很好了,「我倆沒事,輪著照顧你又不是一起,還是有休息的。」
看得出諶弈好像有話要說,李全出去買其他東西了,周亦珩和蘇澈白對視一眼,決定把病房留給兩兄弟。
「小覺,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痛的?醫生說這兩天還是要仔細觀察,以防有什麼病根。」諶弈坐在床邊,不放心的詢問。
「我沒事,倒是你,最近應該挺忙吧?」剛才諶弈在外面和醫生說話的時候,諶覺從蘇澈白嘴裡了解到最近的情況。
諶宏利和諶煥星進局子,趙文竹瘋了,這個家犯罪的犯罪,有病的有病,支離破碎的不成樣子,他說諶弈一天可能也才睡三四個小時的覺,再這麼下去,恐怕身體也熬不住。
「我還好,只是收拾一點爛攤子而已,沒事的。」
經過之前的事,諶弈現在算得上大徹大悟,反正那對父母除了給他提供染色體以外也沒做過幾件人事,現在他們倆的結局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法律上他把自己的父親送進去坐牢,道德上他把重病的母親放到醫院裡看護,這些都沒錯。
「你……還好吧?」諶覺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諶弈好幾眼,生怕他想不開。
「小覺,大哥沒事,大哥還不至於這麼脆弱,就是等你好了,能不能和我去陵園一起看看爺爺?」
其實諶弈現在也吊著一口氣,只能告誡自己不能倒下,再熬個幾天,把局勢徹底穩固下來,兩個弟弟的路,他自然會鋪平。
「當然,雖然我和他老人家沒怎麼相處過,但是對我也很不錯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要求,諶覺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見他答應,諶弈鬆了口氣,他看向諶覺平靜的臉,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詢問。
「小覺,哥知道你之前也一直想解除收養關係,現在,諶宏利也進去了,這關係你要是想解,這兩天咱們就辦手續去,你成年了,也不需要監護人,不過你的身份仍然在諶家這裡,股份、錢這些東西該有的都會有。」
這次遇險,諶弈也想了很多,他不知道夢中諶覺倒在血泊里那一幕究竟是隱喻還是曾經的現實。現在,他只想再對諶覺好一些。
他想解除收養關係並解除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很好的東西,掛名掛在諶宏利和趙文竹身上,諶覺也不舒服。
「我不要諶家的東西也沒關係的。」諶覺現在靠自己也能賺錢,雖然賺的不多,但靠著版權費還有分紅,後半輩子也能過上普通的小康生活了。
「這也不行啊,至少名義上你依然是我的弟弟,大哥也想請求你別走太遠。」
諶弈知道自己曾經做錯事,如今接受諶覺的審判,他完全沒有意見,只是想讓諶覺別走太遠,如果不能看到他的話,難免擔心。
「你不想見到我就搬出去住,我之前不是送過你一棟房子嗎?到那裡住也沒事的,我也不會去打擾,可是至少不要離得太遠。」
諶弈退了一步又一步,現在諶家只剩下他還有兩個弟弟了,總不能連最後一點親情也沒有吧,人總是會孤獨的。
諶覺看他低聲下氣的模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他對諶弈的感情確實有點複雜。
以前自己叛逆的時候,常常是諶弈幫他收拾,後來長大了,兩兄弟之間相處也自然了很多,直到諶煥星回來,他們的關係急轉直下。
但諶弈也不是不管他,只是人笨了點兒,說不能原諒也不至於,只是現在想想還是有點隔閡。
諶覺沉思了很久,最後也沒給出很準確的答覆。「你們願意給點就給吧,應該會搬出去住,不過會在市內的,畢竟秦觀宴在這裡,小白也在這裡,我不會到很遠的地方生活。」
這就夠了。諶弈知道自己沒辦法完全取得諶覺的原諒,這是正常的,諶覺能鬆口已經很好。
「太好了,小覺,你先休息,我可能得回公司一趟,最近董事會不是很安分,有些人得處理。」
見諶弈要走,諶覺又叫住他,「你今晚早點睡吧,好好休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也不想要一個埋在土裡的大哥,謝謝。」
這話說的,有幾分諶覺從前狂盪不羈的影子,諶弈有點高興,連忙笑著轉頭,「誒,哥知道,小尋也準備從國外回來了,他知道了你的事,不太放心,要回來看看。」
在李尋出國以後,諶弈有加上他的聯繫方式,兩人聊的不多,大多數話題居然是圍繞諶覺開展的。
不過也還好,李尋也不是特別很熱情的性格,這一點和諶弈反而還挺像的,諶覺對外比他們倆要熱情的多。
「也成,到時候咱們一起坐下來好好吃頓飯,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能照顧自己,何況還有小白和護工呢。」
諶覺表示沒問題,催促著諶弈先去忙,然後快點休息,也有請護工照顧他的,只是護工的用處不大,現在他清醒了,也能放心讓護工接觸。
病房裡來來往往的,現在又只剩下兩個人,一個醒著一個睡著,諶覺偏過頭,還是沒忍住跑下床伸手碰了碰秦觀宴的手。
有點涼,以往都是秦觀宴的體溫要比他高,現在他摸著秦觀宴的手,反而覺得涼。
「宴哥,你什麼時候才醒呀?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好孤單呢,起來陪我說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