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結束,所有獲獎選手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名次和獎品。
原本的第二名則直接空缺。
俞知楠捧著那張五萬塊的支票模型和燙金證書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內心小人簡直樂開了花,高興地直轉圈圈。
想不到竟能獲得第一名,拿到手的獎金遠超之前的設想,這樣一來她今年就不必再苦哈哈到處找兼職打工賺錢了。
寧嬌嬌從人群里衝過來,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嘴裡喊著「寶你太棒了」。
她聲音大得旁邊幾排人都回頭笑。
宋婉如跟在後面,繞不開擋著的寧嬌嬌,只能硬湊上去抱一塊兒說了句「恭喜」。
至於沈清就不硬擠了,根本沒地兒,她在旁邊對俞知楠說了聲「恭喜,一會我請客慶祝」。
之前關閉的直播間又重新打開了,公布了第一名後,底下評論區一片歡騰,彈幕更是刷得飛快,滿屏的「恭喜」、「煙花賀彩」禮物。
負責人和幾位評委從台側走過來,特意繞到謝晝川的面前,跟他握了握手。
為首那位年紀大些的評委笑著說:「今天多謝謝同學出面,不然這場面還真不好收。」
雖然嘴上喊著「謝同學」,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鄭重。
謝晝川雖然名義上是清北的學生,但稍微知道些內情的人都明白,他另一層身份擺在那裡。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在那種場面下三言兩語把凱莎·里希特逼退,靠的絕不僅僅是一名「學生」的身份。
謝晝川客氣地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麼。
他偏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而俞知楠也剛好抬起頭來,兩個人隔著躁動歡鬧的空氣對視了一瞬。
他唇角彎了一下,眸光因她而有了不一樣的柔和色彩。
他的注視太有存在感,又有力度,令臉皮薄的俞知楠受不住,耳朵尖悄悄紅了。
這時候舞台上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YUS的成員回到台上,做最後的謝幕演出。
前奏響起來,是一首舒緩溫柔的慢歌,鋼琴和弦樂鋪得很滿,像是專門為這場落幕準備的。
台下的人慢慢安靜下來,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有人跟著輕輕哼唱。
而台上的許苼良火熱的目光則一直追隨著台下那道白色身影。
她此時正與室友擠在一塊兒,手裡捧著剛領的證書,嬌憨含笑,比燦星繁花都惹眼。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機場,她掀開帽檐回頭的那一瞬間。
一眼讓就他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對黎珺珺那種感情是喜歡。
從小一起長大,覺得什麼都是理所當然。
可後來分開了,散了,他也沒覺得有多遺憾。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種感情更像是習慣,是熟悉,真正讓他怦然心動的人,是俞知楠。
無論是她站在舞台上唱歌時的樣子,還是她剛才用法語把別人對她的羞辱還回去時的樣子,還是她此刻單純高興的樣子……
都能帶給他不同的感覺,讓他對她心動不已。
他不想再錯過了,一年前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他想為自己認真地爭取一次。
許苼良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
當鋼琴的最後一個和弦落下去,他這一首情歌就結束了,台下觀眾有人已經開始抬手準備鼓掌。
可他卻把話筒重新舉到唇邊。
俞知楠察覺到來自許苼良不同尋常的灼熱目光時,則驟然間像被人潑了盆涼水,想起了她身上還有「女主任務」。
按照原著劇情,許苼良會在謝幕演出時,當眾向「女主」告白。
她之前一直在想劇情會不會有所改變,因為她跟許苼良之間根本沒有書里那種青梅竹馬的感情基礎。
可他此時看她的那個眼神,讓她心裡那根弦倏地一下繃緊了。
不會吧?
「在今天高校文藝交流季正式結束之前,」許苼良磁性動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請大家容許我在此任性一回。」
他在幹嘛?
經紀人跟他的隊友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現場所有YUS的粉絲跟高校生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許苼良站在舞台中央,一身西裝寬肩長腿,漆黑的髮絲被打理得酷帥潮流,完全是當下最受歡迎的花美男長相。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那個已經僵硬的白色色身影上。
「俞知楠……」
音響里傳來一聲輕微的電流滋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里顫了一下。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請問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台下一下「哇啊」一聲,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捂嘴,有人猛地轉頭看向某個的方向。
寧嬌嬌站在俞知楠旁邊,嘴巴張成一個「O」型。
宋婉如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而沈清皺了眉,目光迅速在俞知楠和舞台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怎麼回事?
現在是什麼情況?
聽這開場白,難不成是YUS的主唱領隊竟要跟剛才拿了「高校藝術交流季」比賽第一名的俞同學表白?
許苼良拔下麥克風,走到舞台最邊緣,他說:「我不求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只求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不是立馬就交往的機會,而是讓我靠近你的機會。」
他咽了咽口水,低啞地說道:「我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負責人當場就被驚出一身冷汗,媽啊,他今天是捅了馬蜂窩嗎?為什麼這麼驚人的事情是一出接一出啊?
他顫目看向身旁的謝晝川,就一眼,渾身發寒。
我去!這位謝家太子爺是要殺人嗎?
這神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底下全是壓著的雷霆,眼底那點暗色濃得幾乎要滴出來。
溫崇遠跟陸辭險些沒吐血。
他們本以為這事還有緩和的餘地,卻未曾想會被許苼良的「表白」打得措手不及!
兩人又急又氣,都想罵髒話了。
這個蠢貨是真想找死嗎?!
台上有工作人員衝上台,小聲提醒許苼良該下場了。
他卻沒有理會,只是固執堅定地站在那裡,只為等待台下那道異常安靜的身影。
她為什麼沒有反應?
沒拒絕,也沒答應。
他心跳越來越快,耳朵也紅透了,生平第一次做出這樣不顧一切的膽大行為,他只想要一個肯定的結果。
而久久沒等到俞知楠果斷拒絕的謝晝川,視線從許苼良身上慢慢收回來,轉過頭,看向了俞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