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偏架拉得沒邊了。
魏元柏差點被氣死。
但還不能死,因為年尋夏還要趁熱打鐵管他們要賠償。
她抱著祁崇安的腰,探出個頭看向憋屈的魏元柏,「桌子的錢,飯錢,還有紙巾錢,清潔費,結算了再走。」
「桌子是你掀的。」魏元柏都快氣笑了。
年尋夏,「誰看見了。」
這裡都是她們自己人,還沒裝監控,他要指控也要有人證。
而且是他們先聽不懂人話,她只是用魔法打斷魔法而已。
蔣凌燕抹抹眼睛,不高興道:「小伙子你可別瞎說,明明是你仗著年輕力壯要對我們一家子老弱動手,要不是有人攔你,那巴掌可就落年年臉上了。」
年有財也陰陽怪氣地嘲諷,「是啊,還動不動威脅人閉店的,我們尋常老百姓可惹不起。」
魏元柏一口氣堵住。
偏偏他動手是事實。
但別以為他沒看見,剛剛他們一家子那凶神惡煞的模樣,他要打得著才有鬼了。
短短一會,魏元柏的臉跟調色盤一樣,真是又髒又黑又青又白。
姚之玉既驚且怒。
雖然上次去拜訪唐秀儀,她知道年尋夏和祁崇安認識,但並不知道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瞧著年尋夏抱著祁崇安告狀,對方也自然地沒有推拒,甚至下意識回護的模樣,她再不想承認,也得意識到兩人確實關係匪淺。
那前幾天在遊艇上的女人又是誰?
魏姝沒有說,其他人忌憚祁崇安,也沒敢瞎傳年尋夏的身份。
外人只模模糊糊知道有這麼個人,姚之玉沒有把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的女人和年尋夏聯繫到一起。
她心情複雜。
從當初在認親宴年尋夏提出一刀兩斷,一切就不受控了。
她找回理智,看向祁崇安,「祁總,這裡面有誤會,剛剛是元柏失控了,我讓他道歉,錢我們也會賠償的。」
祁崇安語調漠然,「道歉應該對著被冒犯的人,而不是我。」
姚之玉身為長輩,在自己看不起的人面前被個年輕人下面子也是鬱悶,奈何對方身份在那,她根本擺不起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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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柏,」她只能壓下聲音,讓兒子先低頭,「給妹妹道歉。」
魏元柏胸口起伏,張嘴說不出話。
而年尋夏犀利地開口,「誰妹妹?什么妹妹?我們家不亂認親戚,這位女士你說清楚。」
祁崇安是祁家人。
魏姝和那位祁先生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魏姝曾經說祁崇安這個旁支要看主家的祁先生臉色,但祁崇安作為親戚,去告個狀還是容易的吧。
姚之玉母子但凡敢承認年尋夏才是魏家親女兒。
隔天說不定祁家就會上門問他們,為什麼敢把一個假千金隱瞞身份送去聯姻。
姚之玉顯然也認識到這一點。
她驚疑不定地望著祁崇安和年尋夏,不知道祁崇安對魏家的事了解多少。
但不管怎麼樣,她不能現在承認。
可不承認,就是在年尋夏面前又一次否認魏家和她的關係。
他們以後再打著親緣的旗號說話,都是自己打臉。
「魏太太?」
祁崇安不冷不淡地問了一聲,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姚之玉握緊掌心。
「只是看尋夏年紀小,應該跟元柏妹妹差不多大而已。」
「哈!」旁邊傳來兩聲毫不遮掩的嗤笑。
姚之玉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現在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元柏。」她又喊了一聲。
魏元柏咬咬牙,最後還是衝著年尋夏低了頭。
「抱歉,是我的錯,錢我雙倍賠償。」
年尋夏順手拿出店裡的二維碼。
「現在就掃。」
魏元柏屈辱地將錢轉了過去。
有心想問問她和祁崇安什麼關係,但是祁崇安就在旁邊站著,他也不好開口。
他忍住探究欲,「媽,我們先回去吧。」
他們目前的形象,確實也不適合與人交談。
姚之玉和魏元柏狼狽地離開了。
在走出大排檔之前姚之玉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身份尊貴,前一秒還對他們冷言相待的男人,正低頭專注地聽著蔣凌燕和年有財說話。
甚至胳膊還被年尋夏拉著也仿若未覺。
四人在燈光昏黃的大排檔里笑著聊天,明明是格格不入的身份地位,卻又融洽溫馨得毫無違和感。
他們似是自帶一層結界。
姚之玉心頭滋味難言。
「媽?」魏元柏喊了一聲,帶著疑惑。
他早說年尋夏伶牙俐齒,沒有方法前先不要來找她。
偏偏姚之玉就想來看看。
魏元柏只覺得每次到這間大排檔,他都會格外倒霉。
姚之玉回頭,看到渾身髒兮兮的兒子,心疼不已。
「算了,回家吧。」
……
「崇安啊,今天多虧了你,不然動起手來我們家可要吃虧了。」蔣凌燕誇獎著一開始就擋在她和年年前面的祁崇安,心裡很滿意。
遇到事情不問對錯,毫無原則地站在閨女這邊,這很符合年家人的價值觀。
祁崇安當作沒看見進來時他們抄傢伙的那一幕,搖了搖頭,「我沒做什麼。」
年尋夏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要不是你,他們才不會退的這麼快。」
這一波是他們家狐假虎威了。
「祁這個姓還是挺好用的哈。」她感嘆。
要不是魏家人想要魏姝傍上祁家,也不能這麼忌憚祁崇安這個親戚。
看著女孩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識地纏著自己的手,祁崇安抿了抿唇,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之前兩人親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這會特意甩開她的手反而顯得自己很在意,多此一舉。
「崇安和他們之前就認識?我看那個魏元柏挺怕你的。」年有財試探道。
只聽說唐奶奶的外孫在大公司當管理層,今天看起來好像官還不小呢。
魏家那麼有錢的人,在祁崇安面前也氣短。
祁崇安猶豫著怎麼說,蔣凌燕先開了口。
「同樣都是祁家出來的,崇安就比那個什麼祁家管事的順眼。」
之前得知魏家給魏姝找了個各方面都很優質的對象時,蔣凌燕是很生氣的,覺得他們偏心。
但是年尋夏跟她說過那位祁先生跟魏姝私下裡的電話聊天后,她就從「所有好東西都該是年年的」變成了「狗東西果然跟假貨絕配」。
她對那位祁先生是很不喜歡的。
聽出她話里的嫌棄,祁崇安頓了頓,「蔣姨認識他?」
蔣凌燕不甚在意道:「不認識,但知道他,反正我們一家都很討厭另一位祁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