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懵懵地應了一聲。
她的態度難道還不明顯嗎?
祁崇安抓緊手中提著的塑膠袋,「那就走過來看看吧。」
他神色平和地看著驚訝地張大嘴巴的女孩,「一周後是我弟弟祁嘉樹的生日宴,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年尋夏身體繃直,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怎麼呢?突然天降大餅?
「認真的?」她小心詢問。
祁崇安常顯疏淡的臉上也浮現笑意,「到時候我來接你。」
年尋夏,「那我要先給林總那邊請個假。」
這一陣工作室在做新的主題大秀,還挺多事情的,她去的頻率也從一周兩次變成了四五次。
因為跟同事們處得好,從偶爾來學習的關係戶,幾乎變成了真的常駐助理,每天跟著大家團團轉。
忙得暈頭轉向的年尋夏後知後覺這絕對是熟人陷阱,她還是懷念剛認識時大家拘謹客氣的模樣。
林津本來還擔心自己在國外出差沒時間帶她呢,沒想到年尋夏已經毫無違和感地融入進去了。
提起林津,祁崇安想起兩人在餐廳門口幾乎抱到一起的場景,笑容漸淡,「我跟他說。」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以後離林津遠一點。」
年尋夏,「他人挺好的呀。」
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嘴毒了一點,但他不是祁崇安的朋友麼。
祁崇安,「他家裡催婚催得緊,和他走的太近的異性容易被誤會。」
年尋夏同情地嘆了一聲,「原來再有錢再優秀的人也逃不脫被催婚的宿命啊。」
看來林津在她心裡印象還不錯。
「林家比較保守,他反抗不了家裡。」
遠在歐洲談生意的林家主事人林箏:???啊,催婚?保守封建?我們家嗎?
可惜並不在圈子裡的年尋夏並不了解這對以放縱愛自由出名的姐弟。
一無所知的她只是意會地點頭,比了個「ok」。
「懂了。」
為了不惹麻煩,她以後會跟林津保持距離的。
除了學習,肯定不跟他走太近。
祁崇安滿意了。
林津那樣的花孔雀,根本不適合她。
與其徒惹是非,不如一開始就立好界限。
「回去休息吧。」他讓她回屋裡去。
年尋夏,「我送你。」
「送到三樓,然後讓我再把你送回四樓?」他黑眸盯著她,陳述完全可能發生的情況。
年尋夏:「……」
「祁崇安,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浪漫細胞。」
「浪漫跟浪費時間很多時候劃等號。」
「但就是因為願意為對方浪費時間才浪漫啊。」年尋夏昂起腦袋爭論道。
「很有道理,」他手指戳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不疼,但將人按得後退半步,「如果現在不是馬上十二點的話。」
比起討論浪不浪漫,以及他們作為鄰居是否需要浪漫的話題,她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去睡覺。
飯桌上林津還說過他們明天上午要去看一個品牌大秀。
這種場合,林津想必是會帶年尋夏去見見世面的。
那她肯定需要早起。
年尋夏順著他的力道半退著跨進家門,她捂住額頭,「都跟你說我化妝了。」
「那就去卸掉。」他說。
年尋夏真服了。
「你太不解風情了,祁崇安,你以前都跟喜歡的女孩子怎麼相處的?」她圖窮匕見地拋出問題。
祁崇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走過的路不多,套話的套路倒是不少。
「睡覺。」他說。
年尋夏,「我失眠。」
騙人。
明明外婆說她周末在樓下學畫畫,到客房午休的時候不過五分鐘就能睡著,睡眠質量跟小豬似的。
「祁崇安~」她撒嬌似的嘟囔,「說嘛說嘛,我明天可以去樓下送你上班。」
祁崇安,「再順便蹭個車?」
年尋夏瞪大眼睛,「我可沒說,而且我們都不一定順路。」
她嘀嘀咕咕抱怨,「你真是把我想得心眼太多了。」
雖然是不少。
「順路。」
男人盯著紅唇一張一合的女孩,平靜地說了這兩個字。
年尋夏停下話頭望過來。
「去樓下吃早餐,然後我送你去工作室。」
祁崇安耐心地問她,「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嗎?」
年尋夏直勾勾地盯著男人英俊的面孔,不說話。
「年尋夏?」他叫了一聲。
身前突然湊來一陣清甜的香氣,沒有很大情緒的臉頰落下溫熱一吻。
她落下踮起的腳尖,笑顏明媚。
「祁崇安,晚安~」
大門在他眼前合上。
帶走了猝不及防偷吻的小大膽。
祁崇安垂下濃密黝黑的長睫,在年家門口站了一會才拎著小餛飩下樓。
而年尋夏背靠著大門,等了一會,沒聽到有人敲開大門教訓她冒犯,於是放下心來,輕哼著歌去洗澡了。
人太好可是會被得寸進尺的。
祁崇安,遇到她,算他被欺負啦~
……
祁崇安第二天一早果然守諾先送年尋夏去了林津的工作室。
不過年尋夏自己還是比平時提早了半個小時出發。
她知道祁崇安上班從不遲到。
如果要繞路送她,他就得打破自己的原則了,說不定還會被扣全勤呢。
祁崇安對餐桌上催促著他快點的女孩,無可奈何。
昨晚偷襲親他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含蓄,霸道不講理,今天涉及到上班時間,又異常懂事善解人意。
將人送到樓下,他拍拍她腦袋。
「你是來這裡學習的,不是來這裡打工的。平時偷下懶遲到一點也不算什麼,別太緊張,林津不會說你。」
他是給年尋夏付過學費的,她只需要輕鬆快樂地度過這段時間即可。
林津收了那麼多好處,沒道理還壓榨人。
聽說她都快混成正職了,每天白天忙忙碌碌,晚上還要抽空去外婆那裡學畫畫,做自己的娃衣訂單。
這段時間沒聯繫,祁崇安昨天才發現她臉上的肉膘都減了不少。
年尋夏乖巧點頭,「知道了,是我想多學一點的,你快去上班吧。」
她趕著他快走。
好像很不想他待在這,而且一直鬼鬼祟祟看著周圍。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喲,送小朋友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