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三人出現在林津工作室。
林津真的是服了。
他就那麼一說,結果真被抓上來當眾道歉了。
年尋夏看著存在感很強的男人,腦袋啪一下低下去。
他真來啊?
原本就不想讓同事看見祁崇安送她上班,這會好了,什麼都藏不住了。
要是她之後沒有追到祁崇安,近水樓台都得不到月會很丟臉哎。
正是愛面子的年紀的年尋夏嘆息著抓了抓手指。
林津眼神瞟向旁邊虎視眈眈的魔鬼,他早上看到他倆濃情蜜意地告別,就多餘去打招呼。
悔啊。
「咳咳,都聽好了。」他在某人的逼視中不情不願地開口。
工作室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場地中心容貌出眾的三個人。
林津用拳頭抵在唇邊,「本人嚴正聲明,我跟年尋夏不存在任何曖昧關係,沒暗戀,更沒明戀,你們以後一個個嘴巴都閉緊點,別講些有的沒的。」
到後面不免帶了些怨氣,瞧瞧這都什麼事啊。
不過他都當眾說清楚了,祁崇安總不至於還不放過他吧。
大家意味深長地看著鬱悶卻不敢動的林津,再看看縮頭烏龜一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年尋夏,還有旁邊帥得驚天動地,氣場卻凍人得不行的祁崇安。
「那你幹嘛總逗我們年年?」有人大膽發問。
「對啊,又是動手動腳又是圍著她說話的。」還有人添油加醋。
祁崇安驀地看過來。
「我什麼時候動手動腳了?」林津頭髮都快炸起來了,感受到旁邊凜冽的目光,真想給這些人嘴裡塞米糠。
故意的是吧。
想他死直說。
大家不說話,但就是「我們都看見了,解釋就是狡辯」的神情瞅著他。
林津暗暗磨牙,「我手賤,我嘴賤行了吧。」
他自己罵自己。
為了避免這些人繼續給他上難度,他自己先拋出賄賂。
「我道歉,我以後再也不嘴毒了,每個月部門團建經費再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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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工作室里響起一陣歡呼。
有生之年還能讓她們從摳門鬼嘴裡撈出好處。
「老闆大氣。」
「老闆你最帥!」
「老闆你真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老闆。」
連口風也改了,「我們當然知道你和年年沒什麼啊,畢竟年年除了工作都不搭理你。」
「我用我左右1.5的視力保證,林總和年年絕對清清白白,兩人純屬合得來的熟人氣氛。」
「是啊,磕過那麼多CP,有沒有曖昧我一眼就看得出。年年不喜歡林總這一款。」
林津:……雖然是在為我解釋,但怎麼聽著這麼不爽。
年尋夏彎起唇,衝著大家眨了眨眼。
幾個主力輸出的同事也不著痕跡地拋回來一個媚眼。
「我們年年適合年上成熟穩重款,林總就占了個年紀大而已。」
「以後誰再瞎傳八卦我可不依啊,年年可是咱工作室的門面,追她的人多著呢,別擋人桃花。」
「……」
一群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林津吐血。
而祁崇安聽到那句追求者眾多的話,不著痕跡地看向年尋夏。
「你們工作室男的很多?」
他看著現場是女性居多的。
年尋夏,「設計師女孩子多,不過經常會有些合作的男模特和造型師、攝影師之類的過來。」
祁崇安聽不出情緒地「嗯」了一聲。
年尋夏看他一眼。
「但都沒你帥。」她小小聲湊到他旁邊。
祁崇安原本沉鬱的氣場滯住,垂在西裝褲旁的手指手癢地動了動。
總是這樣,甜言蜜語隨口就來。
一早上被訓被諷刺被迫大出血的林津看不順眼地哼了一聲。
他斜睨著永遠板著臉看不出想法的男人,齜牙咧嘴地揚起個惡毒的笑。
「對哇,我們工作室日常來來往往的帥哥可多了,尋夏看不上我不要緊,多的是年輕幽默有情趣的男孩子給你選。要是你有意思,肯定沒有瞎眼矯情的男人拒絕你。」
他翹起嘴,「要是你們互相相中了,到時候崇安這個鄰居哥哥可就是大媒人了。」
祁崇安淡淡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們工作室什麼時候已經業務不精到改行做相親會所了。」
林津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管我做什麼呢。」
好不容易勝出一招,為了不讓對方繼續懟他,他看向年尋夏。
「咳咳,上班時間到了啊。」
年尋夏戳戳祁崇安的後腰,「你要遲到了。」
林津也幸災樂禍地看向祁崇安。
祁崇安真是昏了頭才為了點傳不出工作室的小八卦跟上來,打破了自己多年來定點上班的原則。
祁崇安並沒顯現出任何著急的跡象。
他將手中還幫年尋夏拿著的包遞給她,「好好學習,有問題找林津,不要怕麻煩他。」
又看向工作室里的人,「尋夏在這邊辛苦大家照顧了,早上耽誤了你們時間,今天的午餐和下午茶我會請人送過來,聊表歉意。」
一群人眼睛頓時亮起,臉上笑開了花。
「不麻煩,不麻煩,年年在這幫了我們好多忙呢。」
這位祁先生是林守財的朋友,身世背景肯定也是那種豪門大族,但看作風就不是那麼摳門的人。
他送來的東西還能差嗎。
早上不但吃了口大瓜,看了林守財的笑話,還得了極品帥哥的饋贈,大家瞬間覺得今天上班的心情都明朗起來。
嘴巴很想調侃一下這位和年尋夏。
可一看到對方眉目不驚的模樣,又瞬間老老實實閉緊嘴巴賠著笑。
雖然她們老闆也挺有錢的,還是頂級豪門二代,但這位祁先生的氣場還要更強上許多倍。
他們敢對毒舌小氣的林津沒大沒小的調侃說笑,對上這位卻是大一些的聲音都不敢吱。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佬氣質吧。
林津撇了撇嘴。
這傢伙還挺會宣示主權。
又是交代他,又是收買同事的,以後誰還敢給年尋夏找對象。
這哥哥可真是稱職呢。
他酸里酸氣。
年尋夏悄悄伸出一隻手,勾了勾祁崇安垂下的手指,又晃了晃。
一雙琉璃一樣圓潤澄澈的眼睛浸滿笑意。
她本來也好擔心別人覺得祁崇安小題大做的呢。
但是祁崇安真的會處理的很周全。
他是在為她打算。
年尋夏心想,雖然祁崇安總是嘴硬,可他對她這麼好,不能怪她心動的呀。
祁崇安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制止了她撓痒痒似的撩撥,又將目光落在心裡蛐蛐他的林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