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樹感覺到奇怪的氣氛,主動請纓,「哥,我帶她去看吧,你……先去忙?」
他不確定他要不要去看魏姝,尋夏姐這邊他倒是可以幫忙招待.
反正他閒。
孟思茵也看了一眼僵持的兩人,幫著開口,「就讓嘉樹照顧尋夏吧,你去看看阿姝。」
人家來生日宴做客,要是負傷離去就是祁家招待不周,魏姝想見崇安,肯定是想說什麼,讓他去處理一下也好。
至於嘉樹和尋夏……
她看了眼緊盯著女孩的大兒子。
旁觀者清,冷靜下來她這個過來人自然清楚他真正在意的人是誰。
既然如此,讓嘉樹和未來大嫂趁機好好相處,培養一下感情,未來兒媳婦也能當一下兄弟倆的調和劑。
這和當初她選中主動親近她們的魏姝,想讓她當兒媳婦的思路倒也異曲同工。
祁崇安看著跟一家三口和諧地站在一起的年尋夏,眼神暗了暗。
「寵物園今天起閉園整頓。」他沉著聲音漠然開口。
無視父母和弟弟三臉驚訝的表情,他對著旁邊的管家面無波瀾地吩咐:「管理人員和馴獸師全部重新考核,園區查漏補缺,二次修繕。」
管家抹了把汗,應聲點頭。
寵物園不止是有貓,還有祁家其他人養的五花八門的動物,今天這種日子都能出錯漏,重新整頓倒也合理。
不然今日跑出一隻貓,明天跑出一條蛇,後天再來個四腳蜥蜴,那他們一天天就盡善後去了。
祁崇安的性子絕不會允許這種潛在的麻煩存在。
然而,管家心裡正讚嘆著大少爺的英明果斷的時候,馬上就聽到了下一句。
「把年尋夏送到棲竹苑。」
男人的聲音不容抗拒,說完這句話後沒有看剩下的人臉上的錯愕,朝著花園外大步走去。
棲竹苑,是祁崇安自己住的地方。
他沒有問年尋夏的意願,因為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不會讓她繼續和祁嘉樹在一起。
既然選擇了要為他說話,那就該想到,他偶爾大發慈悲鬆開的手也隨時會反悔收緊。
他給了她機會離開的。
是她沒有立刻轉身。
對他祁崇安的拒絕,可一可二不可三。
他不想聽她的抗議,也不想看那張明媚的小臉露出厭惡抗拒的表情。
祁崇安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雨幕中隔絕所有聲音的高大背影。
傭人已經幫大家把傘都撐起來了。
年尋夏還沒從寵物園被關的通知里回過神,就對上了管家客氣微笑的臉,以及他恭敬地請她跟著離開的姿勢。
祁崇安發了話,沒有人敢違逆。
現在就是有一萬個理由,她也只能去到祁崇安給她劃定的區域。
然而年尋夏並不知道祁崇安發話的份量,她只覺得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自己趕著去見魏姝,卻連她去哪裡玩都要限制。
祁崇安是不是以為這是他家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啊。
年尋夏漂亮的小臉繃得死緊,咬牙切齒,「我不去。」
她突然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要回家了。」
她是為了祁崇安才來的祁家,要是祁崇安跟她掰了,祁家誰生日誰過壽關她屁事,她一個都不想理,也不管什麼禮不禮貌。
如果憤怒可以具象化,她現在應該已經渾身起火了。
她不相信魏姝對祁崇安品行的污衊,但是她也確信這兩人確實從前就認識,關係匪淺。
她都還沒質問,他現在卻還為了魏姝又拋下了她。
年尋夏忽視心底的酸澀,只用行動表達了態度。
只是,她腳步才動,就被人攔住去路。
管家的臉依然保持著和藹熱情的微笑,即便心裡打鼓,指令還是執行得很到位。
「抱歉,年小姐,您現在還不能離開。」
他溫聲勸解,「棲竹苑很好玩,年小姐可以去那邊稍稍休息一下,說不定去了會改變主意呢。」
祁崇安不發話,今天整個祁家就不會有人敢放她走。
祁嘉樹聽著管家忽悠人的話,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好玩?
棲竹苑?
說的是那個他哥住的,所有區域都嚴整規劃,連多餘的線都沒一條的地方嗎?
「要不我也……」他想說他也可以去陪著尋夏姐。
管家卻似預判了他的話一樣提醒,「小少爺,棲竹苑沒有被邀請的人是進不去的。」
祁嘉樹也想起自己親哥的潔癖,懊惱又愛莫能助地看向年尋夏。
他想去陪她,但擅闖他哥的私人領域他會死得很慘。
孟思茵和祁豫和雖然很費解大兒子莫名其妙的決定,但不會為了這點事反駁他,何況年尋夏本來就是祁崇安的客人。
於是同樣安慰勸說了幾句。
最後年尋夏冷著臉被「請」到了棲竹苑。
因為但凡她表露出要走的意思,就會遇到一堆彎腰攔路的傭人。
……
棲竹苑很大,園如其名,周圍種了很多翠綠的竹子,景致怡人。
比起漂亮的風景,這裡給年尋夏的第一印象是靜。
很安靜,安靜到仿佛全世界都只聽得到風穿竹林的聲音,毫無人氣。
她看向管家。
管家面色淡定,拍了拍手。
一群人托著托盤和禮盒過來,東西包羅萬象,既有積木、拼圖、玩偶這些打發時間的小東西,還有符合她愛好的畫筆顏料等。
除了全都是剛搬過來的,沒有任何毛病。
甚至水果、酸奶,還有女孩子喜歡吃的零食堅果也擺了滿桌。
「祁總吩咐過,棲竹苑每個地方您都可以自由活動。」
又指著十幾套剛送來的昂貴衣裙,「剛剛沾了雨水,您可以先沐浴換套新衣服。」
年尋夏不吃糖衣炮彈,她木著臉,「我要見祁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