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敘臉色慘白。
「大舅舅,你給我透個底,我媽體檢報告是不是有問題?」
祁崇安面色冷靜,「沒有問題。」
周景敘紅著眼,「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
他差點哭起來。
「我去。」他下定了決心,「等林津哥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就立刻去祁氏報到。」
祁崇安眸色動了動,「你們一個月的約定我知道,你不用去林津工作室了,明天就來公司。」
「林津那邊我會跟他打招呼。」
周景敘更加覺得天塌了。
紅著眼睛嗚嗚點頭,「大舅舅~」
「好了,收起你的眼淚。我說了,你媽沒事。」祁崇安擰眉道。
可惜周景敘更加不會相信了,只認定他是安慰他。
祁崇安沒再解釋。
反正他回去就知道了。
「現在去書房把照片導給我。」他平靜指揮,「桌上有一台沒有密碼的筆記本,你可以用那個。」
「哦哦,啊?」周景敘腦袋宕機了一會。
然後在他舅舅壓迫感十足的視線下慢慢吞吞挪進了書房。
在這麼個驚天的壞消息下還不忘記工作,看來這些照片確實是很急了。
一邊惦記著親媽的體檢報告,一邊加快速度幹活,沒多久他就從書房完成任務出來,迫不及待地要回家。
只是……
他看了眼茶几上擺著的娃娃。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不太確定?
再看一眼。
還是覺得奇怪,再再看一眼。
「不用看了,就是你的。」
周景敘腦袋一扭,看向自己之前坐的位置。
背包還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沙發原本的地方,唯獨包上的掛件不見了。
一雙寫滿了問號的眼睛看向瞧不出情緒的男人。
祁崇安,「抱歉,不小心把酒水灑上去了,我清洗好還你。」
周景敘沒想通他是怎麼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完成這個灑酒的過程的,但這不是重點。
他心疼地想拿回自己的崽,心在滴血,「沒事,我帶回去洗洗就好。」
這可是尋夏親手做的娃衣,他入坑的第一個娃,定製的,外面買都買不到。
可誰讓不小心的是他大舅舅呢。
周景敘安慰自己,洗乾淨就好了。
卻在即將碰到的下一秒,看見一雙大手按住了那隻娃。
「我做的事,我結尾。」
周景敘驚了,「別。」
他趕緊拒絕,他什麼身份啊,能讓他大舅舅親手給他洗娃衣。
祁崇安和娃衣,這兩個詞聯繫到一起就挺詭異的。
周景敘想像不出那個畫面。
然而祁崇安似乎下定決心要道歉,他沒將娃娃還給周景敘,手指摩挲著那隻娃娃被弄髒的一角,神色淡定,「放心,洗好就還給你。」
周景敘總不能撲過去搶回來。
轉念一想,反正有保姆,應該不至於勞動大舅舅。
只是走前還依依不捨地多看了好幾眼他的娃。
真是個糟糕的夜晚。
……
周景敘離開之後,祁崇安拿起那隻穿著騎士裝的BJD娃娃。
其實上面灑的不是紅酒,只是一點水。
他打量著不到手掌大的玩偶,小小的一隻,造型精美,衣物華麗,可以想見完成它的人的用心。
定情信物?
良久,他冷笑一聲,帶著它轉身進了洗手間。
……
周景敘急匆匆地趕回家,正好碰上下樓喝水的祁穎。
一抬頭,就看見兒子眼眶紅紅淚汪汪地看著自己,她嚇了一跳。
拍了拍胸口,她翻了個白眼,「又去哪裡鬼混了,這麼晚回來。」
「媽!」周景敘一個飛竄撲過來。
祁穎摸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突然發什麼神經呢。
這一聲百轉千回的「媽」真叫得她瞌睡都要嚇醒了。
「你體檢報告是不是出問題了?」周景敘直接問。
祁穎,「誰告訴你的?」
周景敘,「你別管這個,到底是什麼病?」
嚴重到他大舅舅都要插手,引著他接手公司了。
周景敘心裡冒出了一百個不好的念頭。
祁穎算是知道他抽什麼風了,喝了口水,她淡定道:「乳腺結節。」
「什麼?」周景敘懵了。
「乳腺結節。」祁穎又重複了一遍。
最普通常見的結節,跟情緒高度相關。
周景敘也還算有點常識,他驚叫,「不是絕症嗎?」
「啪——」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腦袋上。
「你媽我身體好得很,你詛咒誰呢?」
周景敘捂著腦袋躲開,繼續追問,「那結節嚴重嗎?」
祁穎又手癢了,想起來就覺得生氣,「不嚴重看著你每天吊兒郎當的樣子也要嚴重了,你就每天氣我吧!純粹被你氣出來的。」
那就是不嚴重了。
周景敘懷疑人生,「不對啊,大舅舅明明說……」
他卡頓了一下。
不對,大舅舅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問他看沒看過祁穎的體檢報告,後面還說過祁穎身體沒有問題。
所有東西都是他腦補的。
甚至還意外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娃。
不是,那個場景那個語氣,誰都會誤會的吧!
他現在說不去祁氏工作還來不來及?
他不想到閻王爺手下幹活啊!
祁穎看著沙發上被驚天大陰謀騙得抱頭痛哭的兒子,嗤笑一聲。
年輕人,還是太嫩了。
……
年尋夏第二天去林津工作室就得知了周景敘不來了的消息。
聽說是陳特助那邊催得厲害,說非常需要他去幫忙分擔工作。
咱也不知道他一個高級特助有什麼需要周景敘這個愣頭青的,但誰也不敢問,周景敘也不敢不去。
他爸媽聽說祁崇安要鍛鍊他,都恨不得當夜就把人送走了。
他們拍攝的衣服和道具周景敘也讓人送了回來,還順便收拾走了他留在工作室的物品。
要不是還有一起工作的記錄,年尋夏都有一種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的這人根本不存在的錯覺。
昨晚周景敘把照片導出來後,除了留給祁崇安一份,也發給了發布任務的林津。
看到試衣的男模特換了某人,再結合周景敘的離職,還有什麼不懂的。
林津笑眯眯,「照片拍的不錯,我也轉給了你一份,留下當紀念吧。」
讓祁崇安當模特,可不是紀念品嗎。
聽說昨天崔令昭也玩得很開心,早知道他也去現場觀摩了。
話又說回來,死鴨子開竅了?
「昨天工作室又接了個私人定製的新單,你跟著學習一下?」
客戶指定要塞人,林津樂得順水推舟。
然而年尋夏卻拒絕了這個機會。
「抱歉,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也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