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忙得早出晚歸,年尋夏自己對付著吃了頓晚餐,順手把家裡打掃了一遍。
收拾工作間的時候,她拿著之前為了遊戲公司的比稿做的娃衣,看了一會,將它關進柜子里。
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在開櫃門的時候,不免又看到給祁崇安準備的生日禮物。
她動作頓了一下。
想到今天對養娃遊戲很感興趣,並且大手筆下了很多娃衣訂單的祁鑫桐小朋友,她心中有了個主意。
……
或許是人放鬆下來了,年尋夏早早洗了個熱水澡,迷迷糊糊地就開始犯困。
半夢半醒間,手機連續響了幾下。
是微信消息,她艱難地半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睡意頓時消去。
樓下的江阿姨在向她求助。
她說祁崇安生病發高燒,唐奶奶晚上臨時去參加個畫友圈的活動,直接在附近休息沒回梧桐巷,而江阿姨家裡有急事今天請了假。
她趕不回來,只能央求年尋夏去樓下看看,幫忙照顧一下祁崇安。
年尋夏說不出拒絕的話。
就在不久前,她自己生病還是祁崇安給她送去醫院的,甚至在病房陪著她很久。
感情上的事說不清楚,可行動上祁崇安一直都很關照年家人,況且在一無所知的江阿姨看來,兩家關係友好,請她幫個忙很正常。
年尋夏掀開被子穿著拖鞋就想下樓,只是臨到出門前看了眼自己,又回去把睡衣換下。
……
兩人吵得再厲害,祁崇安家也一直沒有刪掉過年尋夏的面孔和指紋解鎖,年尋夏毫無阻礙地進了屋子。
房子沒有開燈,安靜得沒一絲人氣。
她打開燈,穿過空曠的客廳,推開祁崇安的房門。
黑色的大床上,他睡姿端正地躺著,額頭髮汗,一對俊逸的眉頭緊皺,唇色淺淡,冷白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看起來很不舒服,但是不像年尋夏生病時會蜷縮翻滾,哼唧難受,把身體的症狀反映在肢體上,他只是安靜地忍受著,如同每一天一樣沉默。
年尋夏抿著唇,放輕腳步走過去。
額頭在發燙,確實是發燒了。
「祁崇安。」她輕聲喊了一句。
男人像是因為亮起的燈光有點不適應,眉毛擰得更緊,微微側頭,避開了光線直視,但並沒有睜開眼睛。
「祁崇安。」她又喊了一聲,手輕柔地嘗試著推了推他的肩膀,想把他叫醒又怕驚擾他。
祁崇安沒有回應,腦袋在枕頭裡埋得更深。
年尋夏嘆口氣,轉身準備出去。
就在側身的那一刻,手卻被人牢牢抓緊。
「祁崇安?」年尋夏以為他醒了,驚喜地看過去,卻見那人依然緊閉雙眼,只是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抓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年尋夏試著掰了掰,也不知道他一個生病的人哪來的力氣,折騰得她滿頭大汗,他反而一點都沒清醒的意思。
她無法,只能晃了晃那隻交握的手,哄著他,「我就出去拿一下藥箱,你乖啊,我馬上就回來了。」
另一隻自由的手還學著她媽蔣凌燕照顧她時一樣溫柔地一下下拍在他後背,跟哄孩子似的。
這樣的安撫好似真的有效,祁崇安繃緊的身體逐漸放鬆,抓著她的手也慢慢放開。
年尋夏舒了口氣,趕緊去外面找醫療箱。
這時候不得不慶幸兩人都很了解對方家裡的布局,不必諮詢昏睡的主人,年尋夏很快就自己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江阿姨給她發的消息里有簡略地寫明怎麼照顧病人,什麼情況可以自己處理,什麼情況需要送醫。
年尋夏先給他測了下溫度。
還好,應該只需要降溫就行了。
給他額頭敷了塊毛巾,她又把他腦袋撐起來餵他吃藥。
好在祁崇安似乎也能察覺待在身邊的人是為了他好,除了昏沉得跟豬一樣怎麼挪都挪不醒,其他動作倒是很配合,年尋夏輕鬆很多。
一套流程下來,她拖了個小凳子到祁崇安床邊坐下,準備隨時盯著他的溫度變化。
就在房間重歸寧靜時,她聽到床上的人迷糊的聲音。
「年年。」
那一聲帶著驚痛和繾綣,原本因為降溫而舒緩的五官再次皺起來,像是陷入了深沉的噩夢。
年尋夏愣住。
她看著床上的男人英俊的眉眼,神色默然。
因為她才讓他不安穩嗎?
祁崇安,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事情,視線不由得在那張臉上多停留了一會。
那張原本就很好看,讓她沉迷不已的臉在病中又帶了幾分脆弱,更添韻味,連側臉朝著她的角度都展示出完美的輪廓,要不是知道對方沒意識,她都懷疑這人故意勾引自己。
當然,若是從前,管他是不是故意,黑的也要被她說成白的,多少得被她壞壞地占占便宜。
可是當下,一分一秒過去,她只是蜷了蜷指尖,克制地給他蓋上被子,順便蓋住了半張臉。
再好的東西不是她的,看了也讓人心煩。
床上的人呼吸似乎微妙地停頓了一秒。
額頭的毛巾差不多要換,她站起身彎腰去拿,卻在下一刻,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年年~」他像是陷入自己的夢魘之中,無意識地將溫暖馨香的身體牢牢抱住,鎖緊,占為己有。
年尋夏臉悶在他胸口,腰被他手勒得差點斷氣,也不在意會不會吵到病人了,超大聲地「啪」一下拍下去,在他圈著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印。
「祁崇安!放手!」她怒氣沖沖。
空氣停滯一瞬,然後腰上的力道稍微放鬆一點,但仍然保持著無法動彈的姿勢。
他尚且發燙的臉也跟牛皮糖一樣粘過來,在她頸側眷戀地拱來拱去。
黑色的大床上,她柔順濃密的髮絲鋪陳在枕頭上,落在他身上,半遮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白皙的臉,畫面曖昧色氣。
「年年。」他閉著眼睛,一聲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擁得很緊,努力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被子在糾纏間落到地面,不止上/.半/.身緊密相/貼,連下/.面都被壓制。
年尋夏一下子感受到成年男人的重量,她一邊拽著腰上的胳膊,一邊用腳去蹬他鎖著她的腿。
然而丰韻窈窕的身軀再怎麼鯉魚打挺也逃不過那一汪寬大的黑水。
年尋夏猛地從他胸前抬頭,懷疑地看向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