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因為年尋夏的關係惹怒了祁崇安,家裡生意已經一落千丈。
外界都看祁崇安臉色,他不喜歡的人,自然有人給他們難堪。
想去找年尋夏吧,年尋夏根本不認他們,拿了那筆買斷費就真的斷得乾乾淨淨,全當他們不存在。要是繼續糾纏,又怕再被祁崇安遷怒。
好不容易在魏姝的努力下,聽說祁家的生日宴之後兩人關係就變冷了,魏承業只能抓住這個機會,幫他們徹底斷了。
「可是阿姝不是說他們沒有在一起,有必要非要讓尋夏離開嗎?」魏元柏遲疑道,「而且祁先生也不可能會娶尋夏,他們差得太遠了。」
魏承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我有沒有教過你,不必要的仁義就是拖累,要斬草就必須除根。」
「就算祁家不可能,那張家,李家,王家呢……北城又不止一個祁家我們惹不起,你怎麼保證她不會攀上另一個位高權重的人,輕視帶來的災難只嘗過一次就夠了。」
他當時和年尋夏斷絕關係,也不過是覺得一個本來就不親,也沒有好好培養過的女兒,抵不過精心養育長大的魏姝,以及攀上祁崇安的機會。
可後來呢,他以為平平無奇,這輩子就抱著那兩千萬過點小日子的親女兒轉頭就和他高攀不上的祁家掌權人傳出了緋聞。
就算祁崇安和年尋夏不戀愛,但她通過他認識了更多人,看重她的唐秀儀唐老太太,帶著她工作學習的林津林大公子,還有周家最可能繼位的周景敘,聽說她和祁姑姑祁玉華,崔家的崔令昭也有過往來。
有了這些人脈,再加上他也不得不承認的絕對的美貌優勢,她只要自己爭點氣,想往上走絕對不是天方夜譚。
屆時已經元氣受創的魏家還能撐得住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嗎?
魏承業最後悔的,一是當初沒有留有餘地留下親女兒,二是在簽下那份斷親協議時沒有做得更絕,那會就該把離開北城的條件也加進去。
魏元柏陷入了沉默,父親確實比他看得更遠。
無論他們願不願意,在無法讓年尋夏再次回到魏家,而她又掌握了更多資源的時候,年尋夏就只會成為威脅了。
魏承業看他想通了,也抿了抿唇,「我們魏家這輩子註定和這個孩子沒有緣分,現在讓她走,總比以後鬧得更難堪來得好。」
魏元柏指節握緊,最後鬆開,「我讓那些人加快動作。」
魏承業點了點頭,「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非常手段。」
魏元柏猛地抬頭。
魏承業神情冷酷,「總歸我們不會讓你妹妹吃太大的虧,只是讓她離開,又不是要讓她走上絕路。到時候雪中送炭,修復關係也不可知。」
就算是出了人命,魏家也能兜底,至少不會讓她去坐牢。
換個城市,他們再支援點錢讓她一家三口重新開始,說不定還能緩和關係。
……
魏元柏心下難受,只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尋夏很聰明,有人要他們走,他們自己走就好了,她一向都是識時務又靈活應變的。
其實把那兩家人弄到北城已經屬於下策。
他查到年家夫妻有開私房菜的意圖,本來想把那間在裝修的鋪面盤下來,可店面的主人並不露面,而且無論他報價多高,對方都不為所動。
魏元柏只能從餐廳的供應商下手,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年有財還沒有反應過來,似乎還沒有動作。
年尋夏遊戲公司的合作機會也是他讓人頂下的。
她的作品是最優秀的,等換了城市,他會給她引薦更好的機會。
魏元柏希望她早點想通,生意和工作上的事只會讓人為難,不會讓人受傷,可是一群無知又貪婪的親戚卻沒那麼好打發。
而且這樣的親戚纏上來,別說哪個豪門,就是普通好一點的家庭,又有誰會願意接納他們呢?
年家夫妻若有心,為了女兒的未來,也該帶著女兒跑遠點。
……
然而,魏家父子只以為自己的阻礙是年尋夏,卻不知他們面對的另有其人。
三樓。
臉色蒼白的祁崇安正坐在桌邊用餐,偶爾咳嗽一聲。
他喝的是年尋夏早上留給他的粥,隨便點的外賣,普普通通的味道,卻讓祁崇安品了很久。
他醒來之後她就不在了,但祁崇安知道她昨晚一直陪著他。
實在是太心軟的小女孩,就算是被冒犯了,嘴巴都被親腫,香甜的口腔被探索完,呼吸被他惡劣地掠奪,身上的紅印一個接著一個,也只會炸毛地踹他一腳,甩他一巴掌,氣呼呼地說不跟人玩了。
但只要壞人稍微暈一下,脆弱一點,她就連報復也不敢用力。
「叮鐺」一聲,潔白的瓷勺碰在粥碗內壁,發出突兀的一聲響。
祁崇安放下空碗,神情漠然。
就是因為太心善,所以容易被人欺負,但怎麼能被誰都欺負呢。
真是個小可憐。
他擦了擦嘴角,無視手機里不斷跳出的周景敘殷勤的出差匯報,以及想回周氏的暗戳戳的申請。
毫無心眼,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抱著自己年輕的優勢就以為萬事大吉的傻子,年尋夏怎麼看上的他。
而且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好,只能說是廢物。
周家以後真的能交到他手上嗎?陰謀都寫到臉上了,他卻還在這傻樂地一無所覺,沉浸在自己單純的世界裡。
祁穎和他堂姐夫不如早點考慮再生個二胎,他冷酷地想。
不過,這樣也不錯,他照顧不好的女朋友,自然有別人來代替他照顧。
反正年尋夏也不是完全抗拒自己不是嗎?
這間屋子裡他們昨晚才親密擁抱,熱烈接吻,那時候周景敘這個所謂的男朋友恐怕還在調時差吧。
他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他很樂意,她成為他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