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懵了下,「可以啊,難道我們談的是什麼地下戀嗎?」
說完還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眼他,顯然要是他敢說是,那他死定了。
祁崇安也愣了下。
隨即暢快地笑起來。
是了。
是他敏感卑微,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得到眷顧之人。
他們就是正常地戀愛,平凡如同每一對情侶。
他將人抱緊,拿起手機,攝像頭對準兩人。
在年尋夏笑著對鏡頭比姿勢的時候,溫柔輕吻在她臉側,女孩因突如其來的親近微微睜大眼睛,欲要側頭看他。
午後陽光熱烈盛大,男女親密的畫面被徹底定格。
……
祁崇安的朋友圈常年空白,乍然有了內容就是震驚所有人的官宣。
一張照片,一句簡短的「女朋友」驚呆了所有人的眼眶。
他甚至很有興致地在每個祝他們幸福的評論里點了贊。
祁家父母和祁嘉樹也留了言。
對祁崇安公開,沒有一個人發出異議。
一個有絕對的能力掌控整個家族的男人,是不需要別人對他的婚姻置喙的。
只要祁崇安認定了,那其他人就只有捧著年尋夏的份,這就是祁家的生存法則,也是祁崇安第一次帶她回家就發出的信號。
孟思茵和祁豫和做父母糊塗,但也沒有想祁崇安過得不好。
血緣上最親的三人都為年尋夏站隊,外人看著這樣的風向,更是只有恭維的份。
年尋夏在這方面向來鈍感力十足,或許在她心裡,一來外人的眼光並不重要,二來祁崇安給她的安全感一直很多。
他們的相處中,他從未讓她因所謂世俗的壓力困擾,沒有讓她看過別人的臉色。
戀愛關係確立,相對淡定的反而是年尋夏。
只因家裡還有不知情的老父親老母親,反正他們也知道她之前追求過祁崇安,年尋夏準備晚上就老老實實坦白。
他們的女兒很沒有定力地吃上回頭草了。
等爸媽同意了再說公開的事吧,為此她還用兩個親親安撫了鬱悶的男人。
「就等幾個小時,我晚上就發。」她甜言蜜語地保證。
祁崇安抱著人趁機謀福利,「那下午陪我一起工作。」
……
晚上年家的家庭會議祁崇安這個剛上任的男朋友被排除在外。
年尋夏看時間差不多就回四樓去了。
而祁崇安則是重新翻出官宣的朋友圈,手指在膝上輕點。
半晌,他打通了陳特助的電話。
「以祁氏的名義去談遊戲公司的收購案,另外,我記得那家公司有個負責人姓段的,你讓他加我。」
陳特助頭頂問號,「您確定是這個微信號嗎?」
這可是祁總的私人號。
一個做得還不錯的遊戲公司而已,對龐然大物般的祁氏來說根本就是螞蟻見象,什麼收購值得祁總親自去談,還指明要讓對方加私人微信。
「去辦,今天就辦好。」祁崇安只是冷聲吩咐。
「是。」陳特助咽下滿肚子疑問,效率飛速地幹活。
一個小時之後,加上某個大人物的段越本來一頭霧水。
卻在點入對方的朋友圈之後頓住了指尖。
照片裡美麗動人的女孩被冷峻的男人圈在懷裡,輕輕吻在臉側。
因為兩人的相貌都足夠出眾,即便是沒有刻意找角度的隨手一拍,也像氛圍感十足的大片。
矚目的還有那一句「女朋友」。
段越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這是得了名分,在宣示主權呢。
老闆還在問他,祁氏是不是真有收購他們公司的興趣。
段越又看了那張照片一會,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看你想不想被收購。」
公司老闆發懵地「啊」了一聲,這是他想或者不想就能實現的嗎?
段越卻沒有再多解釋。
一個收購案而已,只是那個男人一句話的事。
只是沒有想到,傳聞中冷漠不近人情的祁總竟然在感情里也有這么小心眼的一面呢。
他臉上失笑,又回了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年家私房菜館開業儀式的父母。
「去看看吧。」
剛上位的男朋友忍不住炫耀,他這個錯失時機的鄰居哥哥不得出現下給得意忘形的人添添堵。
……
相比祁崇安背後耍的小心機,年家的坦白局卻意外順利。
蔣凌燕和年有財回家就看到年尋夏做好的一大桌子菜。
「我有男朋友了。」年尋夏在飯桌上發聲宣布。
「哦。」夫妻倆一臉淡定。
年尋夏看著他們,一本正經地重複,「我說,我有男朋友了。」
「知道了,這個湯味道有點淡。」蔣凌燕淡定地評價。
就連年有財也很尋常地給老婆夾了一筷子菜,「這個做的好。」
年尋夏看看親媽,再看看親爹,撇撇嘴,「你們不問問是誰,不想說點什麼嗎?」
他們不愛她了。
蔣凌燕嗤笑一聲,「除了樓下小祁還能有誰。」
她戳了戳她額頭,「就知道你倆分不開。」
喜歡是藏不住的,況且兩人小動作那麼多,真當他們傻呢。
年有財也道:「我都刷到那誰的朋友圈了,能不知道嗎?」
又問她,「你沒發,還是屏蔽我們了?」
還以為爸媽在忙,下午應該刷不到朋友圈,沒想到兩人消息這麼快。
年尋夏笑嘻嘻地抱住爸爸手臂,「當然是沒發,你們不答應,我怎麼敢公開他。」
年有財斜睨她一眼,「我不同意你就能踹了他?」
年尋夏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年有財滿意了。
「行了,談就談吧,你不是早想跟他談了。」他揶揄撒嬌的女兒。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她想要的就會千方百計,百折不撓地搞到手。
實在弄不到,才會沒心沒肺地撒手。
祁崇安那殷勤的樣子,加上女兒本來就喜歡,吃個回頭草也不稀奇,總歸是滿足她自己的心愿。
年尋夏雙手捧著臉,「現在可是他想跟我談。」
「臭美。」蔣凌燕噗嗤笑出聲。
「不過你們要在一起,爸爸媽媽確實也沒什麼反對的。」
她摸摸女兒的腦袋,「只要你開心,覺得高興,想做什麼都可以。」
「至於以後的事,我看小祁人品還行,談的好就繼續,談的不好就分手,爸爸媽媽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祁家家大業大,跟他們天差地別。
但那又如何,蔣凌燕不會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就勸年尋夏分手。
祁崇安能處理好這些事,兩人能磨合得好最好。
實在不行,大不了就是他們帶著年年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當初從那座山里走出來,她們一家經歷過無數次重頭再來,不懼怕任何困難。
而且她女兒鬼精鬼精的,從當時果斷離開有錢卻打壓人的魏家就可見一斑,她不會讓自己陷入令她難過的境地的。
蔣凌燕和年有財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去面對這個充斥變化又充滿希望的世界。
年有財感慨地看著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的女兒。
跟著他們一路顛沛流離,仍然長成了明媚燦爛招人喜歡的模樣,他眼底有驕傲有愧疚。
「改天叫他上門吃個飯吧,別再偷偷摸摸的了。」
年尋夏嬉皮笑臉,「爸,媽,好愛你們啊~」
「最愛最愛你們,祁崇安永遠比不過爸爸媽媽。」
「別發糖衣炮彈。」年有財一指頭給她抵回去。
年尋夏往後一倒,順勢靠進蔣凌燕懷裡,捂住心口。
「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年家氣氛和諧,而坐在三樓陪外婆用膳的祁崇安則時不時看看樓上,神思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