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確認古修洞府的位置。】
【是否進行標記?】
「標記。」
【標記完成。目標位於十萬妖林外圍,距離凌絕頂約八百里。】
霧失記下系統標出的光點,接著問:「洞府里都有什麼?」
【原著對此沒有詳細描寫,只提到莫讓塵在重傷逃跑時意外闖入,拿到了一顆晶石,以及古修留下的傳承。】
「應懷乘能從裡面得到什麼?」
【洞府地下有一座陣法,對他陣法方面的造詣也有幫助。】
霧失聽到這裡,很快有了主意。
他現在無法修煉,手裡唯一能派上用場的,就是自己提前知道的那些劇情。
既然這座洞府對莫讓塵和應懷乘都有好處,他就不能錯過。
至於該怎麼把兩人帶進去,只能等到了附近,再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應懷乘抱著他穿過雲層,腳下的飛劍隨之降低高度。
霧失往下一看,凌絕頂山腳坐落著一座熱鬧的修真集市。
街道從山腳一路鋪向林邊,兩旁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鋪子。
修士穿行其中,從高處看去,人群幾乎沒有斷過,熱鬧得和凡間城鎮沒什麼兩樣。
飛劍在集市外的空地落下。應懷乘先踩到地面,隨後扶住霧失的腰,把他輕輕放了下來。
「頭暈嗎?」
「有一點。」
「先慢慢走,適應一下。」
應懷乘仍扶著他的腰,免得他因為剛從飛劍上下來腳下發虛。
莫讓塵隨後落到地上,一抬頭就看見兩人還挨在一起。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住霧失的手臂,想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來。
「大師兄抱了他一路,也該休息一下了。接下來換我扶著師弟。」
應懷乘沒有鬆手:「不用,我不累。」
「你不累也不能一直讓你照顧他。」莫讓塵也不肯放手,「只是扶著師弟走路,又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扶著腰,一個拉著手臂,兩個人都沒有讓步。霧失夾在他們中間,別說往前走了,就連轉個身都不方便。
他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還在暗自較勁,只好開口:「要不你們一人抬一邊,直接把我抬著逛完整個集市吧?」
莫讓塵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個辦法也不錯。」
霧失轉頭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我是在嘲諷你。」
「我聽出來了。」莫讓塵笑著鬆開手,「這不是順著你的話接一句,讓你放鬆一下嘛?」
手臂總算恢復了自由,霧失把手收回來,又攏了攏身上的黑色披風。
這件披風是霧行在他們出發前準備的,料子柔軟,上面還繡著能夠隔絕窺探的陣紋。
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霧失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乾淨的下巴和顏色淺淡的嘴唇。
兩名隨行弟子走在幾人後方,一人名叫宋岩,另一人名叫周陵,皆是宗門中擅長御劍與傳訊的弟子。
走到集市入口時,宋岩看了眼進進出出的修士,小聲問:「大師兄,這裡什麼人都有,我們穿著宗門道袍進去,會不會太顯眼?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應懷乘看了一圈,附近穿宗門服飾的修士並不少,便搖了搖頭。
「太玄宗的道袍在這裡不算惹眼,臨時換衣反而容易引人注意。進去以後看好儲物袋,別和陌生人走散。」
「明白。」宋岩應了一聲,主動走到幾人前面探路。
周陵則落後幾步:「我看著後面。」
應懷乘從儲物戒里拿出一身披風,給霧失披上,又把帽子戴上,遮住他大半張臉,幾人這才隨著人群走進集市,叫賣聲立刻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剛取出來的青紋狼妖丹,三百下品靈石一顆!」
「地火窟挖出的赤炎礦,煉火系法器正合適,錯過可就沒有了!」
「道友要不要看看靈草?昨日才從妖林里採回來的,根須完整,泥都沒幹!」
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顏色不同的布毯一張挨著一張。
獸骨和妖丹裝在木盒裡,礦石按照大小擺成幾排,剛挖出來的靈草還帶著泥土,旁邊則放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法器。
來往的修士打扮各不相同。有些人穿著宗門道袍,大方露出身份;有些人戴著面具,不願讓旁人看見長相;還有人從頭到腳裹在斗篷里,只在挑選東西時伸出一隻手。
酒館門口坐著幾名帶刀散修,一邊喝酒,一邊談論十萬妖林最近出現的妖獸。
街角的法器鋪門前掛著一串銅鈴,每當有人掀開門帘,鈴聲便會夾在附近的叫賣聲中響起。
霧失以前只從書里了解過修真集市,真正走進來還是第一次。
他一路看過兩旁的攤位,遇到沒見過的東西便多瞧幾眼,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莫讓塵很快湊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看中什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新鮮。」
「想買就買,不用替師兄省靈石。」
莫讓塵拍了拍手上的儲物戒,臉上滿是大方。
「我上次出去歷練賺了不少,你放心大膽的買,不用提師兄省錢。」
霧失看了他一眼:「你前幾日連買符咒的靈石都捨不得出。」
「那怎麼能一樣?」莫讓塵替自己解釋,「我不是捨不得靈石,只是想把錢攢起來,給小師弟留著。」
霧失收回目光:「我什麼都不缺。」
莫讓塵卻不肯放棄,很快指向前面的攤位:「那邊有玉佩,要不要去挑一塊?」
「不要。」
「髮簪呢?我看那支白玉的就不錯。」
「我不戴。」
莫讓塵又往旁邊看了看,忽然發現一件合適的東西:「那個小鈴鐺呢?我覺得挺適合你。」
霧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攤位邊緣擺著一隻拇指大小的銀鈴。
鈴身刻著幾朵小花,底下還繫著一根紅繩,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大人買來哄小孩子的玩意兒。
他收回視線:「你喜歡就買下來,掛在自己脖子上。」
莫讓塵低頭想了一下,認真回答:「我戴著恐怕不好看。」
「你也知道不好看?」霧失轉頭看他,「那你為什麼讓我戴?」
莫讓塵被問得笑了起來:「你和我不一樣。換成你戴,肯定好看。」
霧失懶得理他,繼續往前走。
莫讓塵卻真的跑到攤位前,拿起銀鈴問攤主有什麼用,似乎這真的打算買下來。
應懷乘始終走在霧失身旁,他想看攤位,便跟著放慢腳步。
集市里人多,偶爾有修士迎面擠過來,他就先一步側過身,將霧失和來人隔開。
走過半條長街,應懷乘帶著幾人轉進旁邊的一條窄巷。
身後的叫賣聲漸漸聽不清了。巷子裡沒什麼人,盡頭只有一間不起眼的木屋,屋檐下掛著幾串曬乾的草藥,風一吹便輕輕碰在一起。
應懷乘走到門前,按照三短一長的順序敲了幾下。
片刻後,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
應懷乘推開木門,先往裡面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異樣,才側身讓霧失進去。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幾縷陽光從窗戶縫隙透進來。
靠牆的地方擺著幾隻木架,上面胡亂堆著捲軸和玉簡,其間還夾雜著不少瓶瓶罐罐,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
角落裡坐著一個披黑斗篷的人。
那人臉上戴著木製面具,兜帽遮住了額頭,寬大的衣袍將身體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見面具後面露出的一雙眼睛。
看到應懷乘進來,他靠在椅背上笑了兩聲。
「應懷乘?」
「嗯。」
「聽說你才從北境回來,怎麼這麼快又找到我這裡了?」
應懷乘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布袋,放到旁邊的桌上。
「我想知道九心劫蕊的最新消息,還有妖族最近的動向。」
黑袍人沒有去碰那隻布袋。
他的目光從應懷乘身旁越過去,落在霧失身上。
霧失被他看得不舒服,下意識往兜帽里躲了躲,只想把自己遮得更嚴一些。
莫讓塵立刻往旁邊走了一步。應懷乘也跟著轉過身,兩人正好擋住黑袍人的視線,把霧失護在了後面。
「前輩一直看著他做什麼?」
黑袍人扶著椅子站起來,弓著背朝他們走去。
隔著擋在前面的兩個人,他伸著脖子朝霧失所在的方向聞了聞,隨後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嘆。
「真香。」
莫讓塵眉頭一皺,臉上的笑意也沒了。
「什麼東西香?」
「有一點獸類的氣息,又不太像。」黑袍人仔細分辨了片刻,「更像是從魂魄里透出來的味道。」
他偏過身,試圖繞開應懷乘和莫讓塵,再看清霧失一些。
「這孩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