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妖林里情況不明,飛得太高容易引來飛行妖獸,幾人便放低高度,沿著樹冠上方一路前行。
五柄飛劍穿過林海,腳下的樹木接連向後退去。
太陽漸漸移向西邊,林間的光線也一點點暗了下來。
霧失沒有修為,身體經不起長時間趕路。
雖然一路都被應懷乘抱著,不必自己御劍,可同一個姿勢維持了大半日,他的腰腿還是開始發酸。
應懷乘察覺到他偶爾會動一下腿。天色剛暗下來,他便讓眾人在一處臨近溪水的空地停下,準備在這裡過夜。
落地以後,宋岩和周陵先查看了空地周圍的情況,隨後一左一右走進林中,檢查附近有沒有妖獸出沒的痕跡。
莫讓塵也沒閒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圓盤形法器,放到空地中央。
法器接觸地面後自行展開,幾根木桿向四周延伸,撐起外層篷布。片刻工夫,一頂足夠兩三個人休息的帳篷便搭好了。
「師弟,你先坐一會兒,我進去給你鋪床。」
莫讓塵搬來一把椅子讓霧失坐下,隨後又從儲物戒里取出軟墊、床褥和枕頭,一股腦抱進帳篷。
等他收拾好休息的地方,溪邊也隨著他靠近多出了一套鍋碗,還有提前備好的食材和調料。
霧失坐在椅子上,慢慢轉了轉發酸的腳腕,看見那幾口眼熟的鍋,便知道莫讓塵上次根本沒有聽話。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把這些鍋放回去。」
莫讓塵蹲在溪邊生火,聽見這句話,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出門在外,吃住都不方便。我多帶些東西,總比讓你餓肚子好。」
霧失看著他往鍋里添水,提前提醒道:「你最好別再燉什麼奇怪的東西。」
「放心,今天燉雞。」
經過上次那鍋湯,霧失已經不太相信他口中的食材了:「什麼雞?」
莫讓塵早有準備,立刻舉起剛處理好的靈禽,讓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真正的雞。這次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會突然從鍋里爬出來。」
確認那確實是一隻雞,霧失才收回目光。他抬手揉了揉小腿,酸脹的感覺並沒有減輕多少。
應懷乘正在一旁整理今晚要用的東西,見他揉了好幾下,便走到他身邊。
霧失仰頭看向他:「大師兄,我的腿有些不舒服。」
應懷乘在旁邊坐下,先托住他的腳踝,等他放鬆以後,才把他的雙腿放到自己膝上。
「具體是哪裡?」
霧失指了指小腿:「這裡發酸,腳腕也有一點。」
應懷乘的手掌貼上他的小腿,隔著柔軟衣料向上按壓。
修士掌心溫度比霧失高,揉過酸脹處時,那股熱意逐漸透進皮膚。
霧失靠著椅背,蜷縮了一路的腿慢慢放鬆,鞋尖也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0327:宿主,你發現沒有,應懷乘很會分配任務。】
「什麼意思?」
【莫讓塵搭帳篷、鋪床、撿柴、做飯,他就坐在這裡摸你的腿。】
「這叫按摩。」
【已經快按到大腿了。】
霧失垂眼看去。
應懷乘的手果然越過膝側,順著衣料按到大腿中段,好像還有慢慢往上的趨勢。
修長手指收攏時,掌心幾乎貼住整片腿側。
霧失的身體隨之往後縮了縮。
「大師兄。」
「嗯?」
應懷乘抬眼看他,神色沒有變化,手也依舊留在原處。
「我只是腿酸。」
「久未活動,腿上的經絡也會不適。」
「你再往上按,就按到腰了。」
應懷乘停了一下,這才把手放回膝側。
「腰也不舒服?」
霧失本想堵他一句,聽到這話卻順勢點頭。
「不舒服。」
「進去躺著,我替你揉開。」
0327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你再說話,我就開投訴界面。」
【我閉麥。】
莫讓塵鋪好的被褥又軟又厚,還留著他常用藥草的淡淡氣味。
霧失趴到被褥上,把臉側向枕邊。散開的長髮鋪了滿枕,淺色衣擺順著腰側落下來。
應懷乘在他身旁坐下,先把手掌貼在他的後腰上,隔著衣服摸索著他不舒服的位置。
霧失的腰很細,應懷乘一隻手覆上去,幾乎占了大半。
「是這裡嗎?」
「再往下一點。」
應懷乘照著他說的挪了挪手,試著揉了兩下。
酸麻感突然從腰間散開,霧失沒有防備,身體跟著縮了一下。
應懷乘馬上停手:「弄疼你了?」
「有一點。」霧失重新趴好,「輕一點就行。」
應懷乘換了些力道,用掌根順著他的腰側慢慢揉開,每到酸脹明顯的地方,便多停留一會兒。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進來,霧失趕了一天路積下的不適漸漸散去,原本發緊的腰也舒服了不少。
他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從鼻間哼了一聲。
帳篷里只亮著一盞小燈,暖黃的光落在他露出的後頸上。幾縷長發貼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應懷乘看了一會兒,才把視線移回手下,呼吸也不知不覺亂了些。
他手下的動作不知不覺加重了幾分,手掌也越來越熱。
「大師兄。」
聽見霧失叫他,應懷乘抬起眼。
霧失回過頭,長發從肩邊滑下去。大概是已經有些困了,他眼裡浮著一層淺淺的水光,看人時也少了平日裡的疏離。
「怎麼了?」應懷乘問。
霧失握住他的手腕,帶著那隻手往下挪了一點。
「這裡也酸。」
應懷乘的手落在他腰窩下方的渾圓的地方,掌心隔著柔軟的衣料貼在那裡。
霧失抬眼看著他,語氣也比剛才軟了幾分。
「你順便也幫我揉揉。」
應懷乘的耳垂瞬間紅的滴血,手臂直接僵在了那裡。
兩人離得很近,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片刻之後,應懷乘忽然把手抽了回去,起身時碰到了床邊的小燈。燈架晃了幾下,他趕緊伸手扶住。
「飯應該做好了。」
說完,他沒再看霧失,落荒而逃似的轉身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鑽進來一點,門帘晃了幾下才重新落回原處。
霧失撐著手臂坐起來,看著應懷乘離開的方向,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就這點本事,還學別人占便宜。」
【0327:宿主,你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故意欺負老實人。】
「他老實?」
【至少看起來挺老實。】
「那你出去問問他,剛才那隻手還打算往哪兒放。」
【系統沒有實體,不方便替你採訪。】
晚飯時,莫讓塵端著碗挨著霧失坐下,視線在他和應懷乘之間來回掃了幾次。
「你們剛才在帳篷里做什麼?」
霧失低頭喝了口雞湯,熱氣拂過眼睫。
「我腰不舒服,大師兄幫我揉了一會兒。」
「就揉腰?」
「不然還能做什麼?」
莫讓塵沒接話,轉而去看應懷乘。
應懷乘低頭夾菜,神色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仿佛沒聽見他們的話。
「哦。」
莫讓塵拖長了聲音,聽著不像真信了。
夜色落下來後,宋岩和周陵輪流守在營地外,應懷乘坐在帳篷不遠處調息。
霧失剛躺好,拉過薄被蓋住身體,帳篷的門帘就被人從外面掀開了一角。
莫讓塵探進半個身子,朝他笑了笑。
「師弟,睡了嗎?」
說著鑽進帳篷,又順手把門帘放下。
霧失撐著手臂坐起來,先看了一眼外頭被擋住的光。
「你進來做什麼?」
「你不是不舒服嗎?」莫讓塵走到床邊,語氣一本正經,「我給你按按。莫師兄以前受傷多,自己摸索過幾招,多少有點用處。」
「不用,已經好多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莫讓塵只當沒聽見,坐到床邊,伸手去掀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