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讓塵直勾勾地看著他，腦袋機械地晃了兩下，顯然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些都沒關係。」莫讓塵嗓子啞得厲害，「我們雙修後實力還會大漲，能更好的對付敵人。」
剛說完，他突然撇開視線，目光在這個熟悉又扎眼的破石洞裡轉了一圈。
嘴角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嘲諷。
「當初，你和應懷乘就是在這個石室里，有了那種關係的吧。」
莫讓塵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手指關節來回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
「那時候我怎麼就那麼蠢呢。」他眼睛紅得快要滴血，盯著某個石洞的方向，「我明明都親眼看見你脖子上的紅痕了，也覺得事情有蹊蹺，可我就是不敢往那方面猜。」
纏在他身上的紅色魔氣跟著他的情緒一併失控，像沸騰的開水一樣在空氣中翻湧冒泡。
莫讓塵猛地回過頭，死盯著霧失的眼睛：「我要是能早一點開竅，絕對不可能讓應懷乘那個偽君子活到今天。」
看著莫讓塵那副眼睛通紅的瘋狂模樣，霧失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塊，只能儘量放緩語速把事情跟他講清楚。
「那天情況緊急，大師兄受的傷直接危及到了修煉根基。如果不趕緊處理，他那一身修為就算全廢了。」
「開啟那個雙修陣法完全就是權宜之計，純粹是為了幫他保住性命和修為。你別鑽牛角尖，這事兒真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為了給他療傷？」
莫讓塵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乾巴巴的冷笑。
他幾步衝過來，五根手指死死鉗住霧失的手腕，手臂猛地往回一拽，直接把人扯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應懷乘受傷了，你就用這種脫了衣服抱在一起的方法去給他治傷？」
後槽牙被他咬得咯吱直響，眼眶裡布滿了血絲，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霧失的臉。
「要是換成別的什麼人受傷，你是不是也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脫了衣服去給人家療傷？」
「現在我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在後山待得入了魔，渾身上下全是內傷。」
他邊說邊把臉湊近，滾燙的呼吸盡數撲在霧失的鼻尖和嘴唇上。
「小師弟既然這麼大方，不如今天也發發善心。用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方法，也來幫我治一治？」
霧失被他鉗住的那截手腕疼得有些發麻，用力往回拽了拽胳膊，對方的手指卻死死卡著關節，根本拽不動半點。
「莫讓塵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看清楚，我是你師弟，你趕緊給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回去！」
莫讓塵呼吸越來越急促，嗓子眼底擠出變了調的嘶吼。
「你是我師弟沒錯，可你也是應懷乘的師弟。憑什麼同樣是師兄，他應懷乘就能碰你，我莫讓塵連想一想都不行？」
他死死拽著那截手腕，眼角的紅血絲蔓延到了瞳孔邊緣。
「他現在都堂而皇之地要在全宗門面前跟你結成道侶了，你還要我怎麼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去清醒！」
聽著這番越來越瘋癲的喊叫，霧失心裡很清楚，跟一個鑽進死胡同的人講道理完全是白費口水。
莫讓塵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種被背叛的酸水，根本聽不進去半句勸說。
與其在這裡耗著，倒不如乾脆先溜回太玄宗，把這個爛攤子交給老爹去收拾。
趁著對方情緒失控、手上力氣稍微鬆懈的空檔，霧失用力掙脫了手腕，扭頭就朝山洞外飛去。
可腳底下才邁出去兩步，莫讓塵就在背後動手了。
他顯然不想傷到霧失，純粹只是想把人強行留下來。
幾道紅彤彤的魔氣像是有生命的繩索，順著風聲就朝霧失身上纏了過來。
霧失好歹也是剛跨進元嬰初期的人，對周圍的危險有著本能的察覺。腳下靈活地往旁邊一閃，輕輕鬆鬆就避開了這幾道束縛。
但他畢竟剛經歷完雷劫，傷勢還沒好好的治療，應付起來多少有些吃力。
可莫讓塵這人本來就是這本小說的主角，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才，現在又被心裡的執念刺激得徹底走了極端，修為反而迎來了一波可怕的爆發。
他不光同樣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真要論起真刀真槍的打鬥經驗，更是把霧失甩在後面不知道多遠。
並不算寬敞的石洞裡，兩個人影飛快地交鋒了幾十個回合。
霧失畢竟剛渡完雷劫，動作不自覺就慢了半拍。
莫讓塵抓住了這個破綻，長臂猛地一伸，直接攬過他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反扣住對付的手腕。
這一下，霧失整個人都被牢牢鎖進了那個滾燙的懷抱里，半點都動彈不得。
霧失氣得連聲罵他，讓他趕緊鬆手，可這人就像是聾了一樣，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半個字都不往外蹦。
莫讓塵就這麼連拖帶拽地攬著懷裡的人，一路腳步凌亂，直接闖進了最裡面的那間內側石室。
那地方，剛好就是當初霧失和應懷乘共處過的位置。
哪怕快要發瘋，莫讓塵也沒捨得直接把人往地上甩。
他迅速空出一隻手，從儲物戒里抖落出一張厚實柔軟的毯子，三兩下鋪在冰冷的地面上。
緊接著，莫讓塵手指連動，點了幾處要害穴位。
霧失好不容易才聚起來的那點法力瞬間被打散，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剛好陷進那層毛茸茸的軟毯里。
莫讓塵跟著單膝跪在軟毯上，高大的身體順勢懸在上方，把霧失整個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帶著老繭的手掌伸了過來，一把捧住了霧失的臉頰。
大拇指的指腹順著臉頰一路往下滑，最終停在那兩片紅唇上，跟魔怔了似的一遍遍來回摩挲。
粗糙的皮膚刮擦著嬌嫩的唇肉，蹭得霧失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我今天也想親自嘗嘗，師弟的嘴唇到底是什麼滋味。」
莫讓塵的呼吸變得十分急促，身上那股夾著血腥味的紅色魔氣四下散開，把霧失周身那點薄荷香氣吞得乾乾淨淨。
他垂著眼睛盯過來，眼神陰暗又貪婪，盯得人後背直發毛。
「我也想知道，你要是跟我也有了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到時候在我和應懷乘之間，你到底會選誰。」
說完這句，他直接低下頭，不管不顧地親了過來。
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親吻，完全就是嫉妒瘋了之後的肆意發泄。
兩人的嘴巴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牙齒直接磕到了唇肉。
霧失喉嚨里沒忍住漏出一聲悶哼，疼得眉頭全都皺到了一塊。
莫讓塵卻像上了癮，毫無章法地糾纏著，將他所有的呼吸全都奪了過去。
安靜的石室里，氣息交錯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周圍的空氣也跟著變得滾燙起來。
沒一會兒功夫，霧失的嘴唇就被折騰得又紅又腫。
他本能地想要偏過頭躲開，可臉頰被那隻大手牢牢箍著，根本動不了分毫。
委屈和疼痛一股腦地湧上來，他眼眶裡很快就聚起了一層水汽，連帶著眼尾和雙頰都染上了一片楚楚可憐的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