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陽光明媚而柔和。
光線透過莊園主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臥室內鋪著的波斯地毯上。
霧失穿著一套尺碼稍顯寬大的真絲睡衣,懶洋洋地陷入柔軟的沙發里,手裡端著杯還冒著熱氣的純牛奶。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系統0327的電子音在腦海里嗡嗡作響,將剛才艾弗去學校找林啟青的事,發生的慘劇匯報了一遍。
霧失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些,將杯沿抵在紅潤飽滿的唇珠上。
「他居然就因為我之前跟別人談過戀愛,就在學校里,公然打斷了林啟青的雙腿?」
他咽下一口溫熱香甜的牛奶,語氣里透著幾分匪夷所思。
【是的宿主,兩條腿全都砸斷了,手法利落得很。】
系統給予了毫不遲疑的肯定。
霧失放下玻璃杯,舌尖輕輕舔過殘留在唇角的奶漬,嘴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情緒。
「不愧是這本小說里的瘋狗主角攻。」
「連林啟青這原書里的官配,他都能下這麼狠的手。」
聽著宿主這般事不關己的評價,系統在腦海里急得團團轉。
【宿主,現在可不是感慨他們倆官配不官配的時候。】
系統0327滿懷擔憂,忍不住出聲提醒。
【艾弗這瘋子連人命都不當一回事,你在他身邊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別不小心惹急了他,被他反手給捅上一刀。】
霧失翻了個白眼。
「你別成天死摳著手裡那點積分不捨得用。」
他指尖敲擊著玻璃杯壁,聲音透出不容反駁的底氣。
「好歹給你自己兌換一點高級的模塊,也省得你這系統嘴裡吐不出象牙,整天說些觸霉頭的話。」
提到積分這兩個字,0327原本高昂的音調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聲音委屈得像個被榨乾了錢包的長工。。
【可是,我的那些積分,有一大半都在上個任務世界裡,被您老人家強行借走了啊。】
這話一出,霧失敲擊杯子的動作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這回輪到他被堵得結結實實,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行了行了。」
霧失十分自然地找了個由頭轉移話題。
「你現在再借一點積分給我,偷偷摸摸去把林啟青的斷腿給修復一下。」
他端起杯子掩飾著心虛,又補上一句。
「不過你也別做得太明顯,只修復個大半就行了。免得那種粉碎性骨折一夜之間好利索了,人家醫院的大夫還以為見鬼了呢。」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怎麼又要借積分啊。】
系統滿腹牢騷,躲在意識深處小聲嘟囔著,連電子音都帶上了不滿。
霧失把空了的杯子放回旁邊的茶几上。
「你這冷冰冰的鐵疙瘩懂什麼,要是你不用積分把他的腿治好。」
他站起身,將睡袍有些滑落的衣領拉好,給系統算起了一筆帳。
「林啟青那小子窮得每天去圖書館打工,他肯定沒有能力支付M國這種私人醫院高昂的後續治療費。」
「萬一他的腿因為沒錢醫治真的落下殘疾廢了,以他那種清高孤傲的性子肯定會得抑鬱症,到時候萬一受不了直接自殺,小世界就會立刻崩塌,你跟我誰都別想活命。」
【可是。】系統試圖進行最後的掙扎,【他現在已經被他們學校的校長送去了醫院,人家校長還親口承諾要負擔所有的醫藥費用。】
「雖然他不用擔心錢的事了,但現代的醫術畢竟是有限的。」
霧失眼波流轉,帶著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道。
「萬一留下什麼不良的後遺症呢。哪怕是走路有點跛腳,以他那種完美主義性格,到了那個時候,萬一自殺了,你怎麼辦?」
面對這種關乎小世界存亡的靈魂拷問,系統徹底沒了反駁的餘地。
【哦……】
它拖著極不情願的長長尾音,老老實實地調出後台的面板。
【正在為您扣除積分,執行骨骼修復指令。】
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霧失滿意地鬆了口氣。
也就是這時候,外面由遠及近地傳來了一陣沉悶低昂的汽車排氣聲。
幾輛防彈越野車穩穩的停在主樓外的噴泉廣場前。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在外面行完凶的艾弗回來了。
霧失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窗外,繼續坐在沙發里享受著中午的陽光。
一樓的玄關處。
艾弗一邊換著鞋,一邊看了眼身邊小心翼翼伺候的女傭。
「他在哪?」
「回少爺,霧先生現在在二樓的起居室里休息。」女傭低著頭,聲音很小。
艾弗揚了下嘴角,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被不小心噴濺上的血跡。
得先把身上洗乾淨,免得那垃圾的臭血熏到小美人。
將近半個小時後,起居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艾弗帶著一身沐浴露的香氣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原本被汗水浸濕的捲髮已經被吹得乾爽蓬鬆,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出浴後的慵懶與清爽。
衣服上和指甲縫裡的血跡早已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艾弗看向正縮在沙發里的霧失,臉頰上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酒窩。
這副樣子簡直天真無害極了,任誰看了都不會將他跟幾個小時前那個敲斷別人雙腿的惡魔聯繫起來。
他邁著大步走到沙發跟前,寬闊的肩膀向前一壓,直接將還穿著睡衣的霧失圈禁在沙發里。
「霧。」
艾弗把下巴磕在霧失裸露的頸窩處,鼻尖順著那片冷白的皮膚用力地蹭了兩下。
「我很想你。」
面對這種親昵的撒嬌,霧失沒有推拒。
他偏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這顆黑色的腦袋。
「你去找了林啟青?」
霧失的聲線清冷得很,沒有一絲起伏。
「還將他的兩條腿,給打斷了?」
這兩個問題一拋出來,空氣里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艾弗原本還在磨蹭的動作驟然停止。
那具壓在霧失身上的年輕軀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他維持著埋首在頸窩的姿勢,眼神飛快地變幻了幾下。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霧失本來就跟那個窮光蛋是名正言順的情侶關係。
他的心底會不會還愛著那個平民,如今知道自己打斷了他舊情人的腿,會不會恨上自己?
會不會以後連個眼神都不願意施捨給自己了?
慌亂的念頭僅僅持續了兩秒,下一刻強烈的憤怒就充滿了他的腦海。
是誰將消息告訴霧的?
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廢物,在霧失面前告的狀。
那個躲在暗處的混帳東西,肯定是想讓霧失害怕自己。從而挑撥離間,好在這個空檔里趁虛而入,得到小美人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