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艾弗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半點。
「那你讓人帶你進來吧,我在主樓客廳里。」
掛斷電話後,他將手機丟在床頭柜上,滿身的戾氣也散去了不少。
「我有個朋友等下要過來,我得去外面見他一面。」
艾弗鬆開攥著霧失手腕的手,目光依舊緊盯著霧失不放。
「你可以在這棟主樓和外面的花園裡隨便逛,但絕對不能走出大門一步。」
霧失揉了揉泛紅的手腕,心裡明白,沒有這頭瘋狗下令,外面那些站崗的保鏢絕對不可能放他離開莊園半步。
再費口舌也是徒勞,他乾脆坐在床尾的軟榻上,隨隨便便地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就算霧失的答覆這樣敷衍,艾弗卻很是滿意的勾起了嘴角,轉身往樓下去了。
不過十來分鐘,一輛騷包的亮紅色跑車便帶著囂張的轟鳴,駛入了噴泉廣場。
卡賽推開車門鑽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雙手寶貝似的抱著一個比普通鞋盒還要大上兩圈的牛皮紙箱子,下巴牢牢的壓在盒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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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候在門外的女傭見狀,趕緊小步走上前想要幫忙搬運。
沒想到,卡賽身子一扭,直接躲開了女傭伸過來的手。
「別碰別碰。」
他把紙箱子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我自己拿就行。這可是精貴東西,弄壞了你們一年工資都賠不起。」
打發走女傭,卡賽抱著沉甸甸的箱子一路走進了寬敞奢華的大客廳,一眼便瞅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艾弗。
他踩著步子湊上前,一雙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二樓的樓梯口打量,還不忘衝著艾弗擠眉弄眼,笑得萬分猥瑣。
「你藏著的小美人呢?」卡賽拿肩膀碰了碰艾弗,「快點叫出來讓哥哥我見識見識。」
艾弗交疊著雙腿坐在那兒,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你少打那些沒用的主意。」艾弗開口回絕得乾脆利落,「我絕對不會讓他下樓來見你的。」
卡賽抱著箱子,兩隻眼睛睜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損友。
「你小子。」
他像是見鬼了一樣上下打量著艾弗。
「以前我給你包廂里塞美女也好、塞帥哥也罷,你全給連打帶踹地扔了出去。」
卡賽砸吧了兩下嘴巴。
「我還真以為你是天生性冷淡呢。」
他搖了搖頭,語氣誇張極了。
「真沒想到,你這榆木腦袋一開竅,占有欲居然強到了這個讓人髮指的變態地步。怎麼著,連我這當哥哥的,看一眼就能少塊肉不行?」
「你越是遮遮掩掩不讓看,我這心裡對那個美人就越是好奇得發癢了。」
艾弗實在沒耐心聽他在一旁胡亂揣測,樓上那隻隨時可能伸爪子撓人的漂亮貓咪還在等著他呢。
「你說有能加深感情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艾弗把視線挪到那個被對方護在懷裡的大號牛皮紙盒上,語氣沉了下來。
「別磨磨唧唧的。趕緊拿出來看看,要是不行就趕緊走人,我還有事呢。」
看著這位一向殺伐果斷的好友,現在活脫脫一副戀愛腦的模樣。
卡賽在心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徹底服了軟。
「好好好。」
卡賽撇了撇嘴,把那個神秘的紙箱子穩穩噹噹地放在了茶几上。
「我算是看透你了。不開竅是不開竅,這一開竅,你這魂兒算是全搭在人家身上了。」
他抬起手,一臉意味深長地在箱子的封口處拍了兩下。
隨著清脆的拍擊聲,卡賽嘴角的笑容透出幾分老練的下流意味。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指著箱子開始大包大攬。
「這裡面裝的,全都是那些一等一的好東西。足足有十幾件花樣不同的寶貝。」
卡賽衝著艾弗挑了挑眉。
「我都給你考慮到了。怕你這種第一次上手的沒經驗,我在每一件的盒子裡,都單獨放了詳細的說明書。」
「你放心大膽地拿去用。」
他笑吟吟地往沙發背上一靠。
「我跟你打保票,等這十幾件全在人身上試過一遍。」
「保准你的金絲雀能愛死你,讓你們這感情越來越深。」
微風穿過大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
霧失並沒有如艾弗所願乖乖待在臥室里。
他換了一件領口略顯寬鬆的淺灰色針織衫,沿著鋪滿白色碎石的花園小徑,漫不經心地走著。
五六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後。
都是艾弗一早便安排下來的。
那位剛剛開了葷的大少爺,為了防止自己看上的金絲雀離開莊園,可謂是下足了功夫。
不知不覺間,霧失已經閒逛到了靠近莊園側門的位置。
高大的雕花鐵門半開著,外面是一條通往主幹道的寬闊林蔭路。
看到他靠近出口,跟在後面的幾個保鏢臉色立刻變了。
領頭的隊長打了個手勢。
幾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迅速上前,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黑牆般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側門的正中央,眼底全是戒備。
他們可聽說了,上次他的同事們為了在學校附近捉住這位霧先生,可是出動了二三十個人才拿下他。
他們可沒有忘記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東方青年,擁有一身極其難纏的華國功夫。
若是這人突然發難想要強行離開,他們心裡還真沒底能不能把人留下來。
就在保鏢們後背都快要滲出冷汗的時候。
兩聲沉穩短促的汽車鳴笛聲,突然從保鏢身後的林蔭道上傳了過來。
保鏢們齊刷刷地回過頭。
只見一輛沒有懸掛任何家族徽章、車身線條冷硬的黑色防彈轎車,正順著坡道緩緩向著側門開過來。
領頭的隊長一眼認出那輛加長防彈車的特殊車牌,眼角的肌肉猛地一跳,神情頓時變得極其嚴肅。
幾個保鏢連阻止霧失的差事都顧不上了,迅速向兩側退開。
所有人都垂下了雙手,將脊背挺得筆直,整齊劃一地低下頭,屏住呼吸等待那輛車通過。
霧失站在原地,將這群保鏢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
能來艾弗住處,還能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持槍者老實成這樣的人。
不是艾弗的父母,就是他那位握著辛克萊家族大半生意的親生大哥了。
厚重的防彈輪胎碾壓過路面。
那輛汽車緩緩的越過側門,卻沒有直接開向主樓的方向,而是出人意料地在霧失面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