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林啟青和霧失跨進那間客房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人在這個屬於西奧多名下的莊園裡,一連安安穩穩地居住了差不多一個月。
在這風平浪靜的三十多天裡。
莊園外面早已經發生了一場堪比十二級大地震的洗牌。
原本手眼通天、不可一世的普雷斯科特家族和辛克萊家族,在林啟青散布的致命黑料與無數對家的圍剿下,徹底轟然倒塌。
曾經風光無限的百年財閥和政界新貴,轉眼間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起居室的窗台前。
霧失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靜靜聽著系統在腦海里的播報。
【薩利恩和艾弗的蹤跡,最後被他們母族那邊的人找到了。】
系統0327看著後台刷新的數據流,唏噓出聲。
【不過他們那位外祖家本來也沒有多大的權勢,根本保不住這兩尊大佛。辛克萊一家老小,包括薩利恩和艾弗,全都被法庭當庭宣判了上百年的監禁,這輩子都別想從那座戒備森嚴的監獄裡走出來了。】
回想起地牢里埋下的那顆釘子,霧失輕飄飄地吹了一口茶麵上浮起的熱氣。
「他們兄弟倆的反應怎麼樣?」
【別提了,簡直是一齣好戲。】
系統嘖吧了兩聲。
【就在被押上囚車、關進大牢之前,艾弗終於忍不住脾氣,像個發了瘋的野獸一樣,把薩利恩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他一邊打,還一邊衝著周圍的獄警大喊大叫,吵著鬧著非要見你一面。】
對於這條瘋犬的執念,霧失眼底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只是淺淺抿了一口紅茶。
【至於朱爾斯和他的父親。】
系統翻過一頁記錄。
【他們父子倆在經歷了短暫的逃亡過後,最終在邊境線上被抓獲,直接押送上了軍事法庭,剝奪了一切政治權利,關進了特殊監獄裡。】
【聽當時的庭審記錄說,當林啟青作為證人出庭指證的時候。朱爾斯坐在被告席上,那雙眼睛盯著林啟青,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活生生把對方給撕成碎片。】
所有的仇怨都結清了,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罪人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霧失將骨瓷茶杯擱在窗台上。
「既然該抓的人全都進去了。」他詢問,「我的任務應該已經算作完成了吧?」
【當然完成了。】
系統給了肯定的答覆,語氣輕快。
【那幾個判的都是終身監禁。等到他們有機會出來,估計林啟青骨頭都化成灰了,支線任務的危險源已經被徹底掐滅了。】
它詢問。
【宿主,你要不要現在就開啟世界結算?】
「等一下吧。」
霧失轉過身,「我還有些事情要收尾。」
次日清晨。
霧失在客房隱秘的角落,留下一些從朱爾斯那順來的一些金銀後,同林啟青收拾好並不多的幾件衣物,站在主樓大廳里,向莊園的主人西奧多辭行。
西奧多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眼眸一瞬不眨地注視著眼前的青年。
他的目光非常複雜。
這些日子裡,他不止一次在深夜因為一些隱秘的幻想而產生強烈的生理反應,心裡更是清楚自己居然在覬覦一個朋友的戀人。
若是按照這片土地上那些權貴的行事作風,他大可以利用手段將這個漂亮的人兒強行占為己有。
可是。
從出生起就接受的王室教育和深刻在骨子裡的紳士底線,讓他終究做不出那種搶奪別人愛人的強盜行徑。
更何況。
他深知眼前這個東方青年看似柔弱,骨子裡卻刻著最尖銳的不屈。
如果自己真的利慾薰心、選擇巧取豪奪,最後的結果,估計也只會步上朱爾斯和辛克萊家族的後塵,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悽慘下場。
「霧先生。」
西奧多咽下喉嚨里翻湧的澀意,伸出手,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
「希望你們以後的生活能夠一帆風順。」
霧失禮貌地伸出指尖,輕輕在那寬大的掌心裡搭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清淺好看的笑容。
告別了那位王位繼承人。
霧失和林啟青乘坐汽車,重新回到了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唐人街。
在武醫館裡,霧失陪伴著霧師父和師娘好好相處了兩天的時光。
在這期間,他趁著無人的空檔,安排系統將那批順手牽羊帶出來的華國文物,經過幾層隱秘的包裝,全都匿名送回了華國的博物館裡。
等把所有凡塵俗世的牽絆都處理妥當。
霧失獨自一人走上三樓,盤腿坐在屬於原主的那張單人小床上,在腦海里呼喚了系統。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
掌心裡憑空變出了一片比常人手掌還要大上一圈、泛著冰冷光澤的白色鱗片。
「再這麼下去。」霧失嘆了一口氣,有些憂愁地把玩著那枚質地堅硬的蛇鱗,「我早晚有一天會掉光身上的鱗片,徹底變成個禿子。」
他將脫落的鱗片隨意地丟在旁邊的木桌上,聲線恢復了清冷。
「系統。開始任務結算吧。」
接收到明確指令,系統的機械音變得無比莊重,幾塊虛擬的透明光屏在半空中依次彈出。
【世界任務結算中……】
【世界名稱:《凶犬》】
【支線任務:拆散原書cp艾弗里·辛克萊與林啟青,防止世界崩壞。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高。】
【主要目標人物「林啟青」情感偏離值:100%。】
【次要目標人物「艾弗里·辛克萊」情感偏離值:100%。】
【劇情重要配角「朱利安·普雷斯科特」情感偏離值:98%。】
【世界結算完成。】
【任務獎勵:200積分+500額外獎勵積分。總計:700積分。】
電子音落下。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將木床上的那道清瘦身影完全籠罩。
隨著光芒消散。
霧失輕飄飄地脫離了肉體凡胎,整個人回到了那個猶如宇宙深處、到處閃爍著光點的系統星海空間。
霧失放鬆了身軀,懸浮在這片沒有重力束縛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