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死變態,活閻王。
楚茉心裡頭一陣窩火,恨不得把尉遲問卿大卸八塊,但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
「我可以死,但你要放了我四哥,他是雍王府親生血脈,殺了他對你沒有好處。」
頓了頓,她又道,「你要想清楚,若你殺了我四哥,不管你是誰,都逃不了朝廷和雍王府的追殺。」
楚從寧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緊緊抓著楚茉的手不放。
「不行,要死一起死,我才不會丟下你不管。」
楚茉心中那叫一個感動。
但是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啊。
「四哥,你聽話,別管我了。」楚茉輕聲道。
「能認識你這麼好的哥哥,我人生已經無憾了。」
「這次算是我連累了你,你要好好活著好嗎?」
她不過是個義女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爹娘或許會傷心,但絕對不會一直傷心。
但四哥不同,他是爹娘親兒子。
她想讓四哥好好活著。
歸根究底四哥被抓到,還是被她連累的。
楚從寧死死抿緊下唇,眼眶頃刻通紅,水汽蒙住眼底。
「我不,楚茉,你不能就這麼替我做決定。」
尉遲問卿神色不耐的看著他們兄妹二人搞煽情。
「誰說我要放他走了。」
他揮了揮手,冷聲吩咐,「男的抓起來,女的殺了。」
楚茉眉心猛的跳了跳。
這死變態真的是鐵了心的要跟雍王府作對嗎?
她拽著楚從寧的手,轉身就跑。
一群黑衣人在後面追,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楚茉左邊胳膊還在流血,整個人都快要燃盡了。
忽然,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東西,腳踝猛地一崴,身子驟然失去平衡,她踉蹌著往前撲,手掌狠狠擦過地面,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
楚從寧猝不及防,也被她絆倒在地。
黑衣人頃刻之間追上來,提著劍就向楚茉身上劈過去。
楚從寧見狀,大驚失色,想也不想的往楚茉身上一撲,把她牢牢的護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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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楚茉瞳孔瞪大,驚慌失措的大叫一聲。
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用力的抬腳一踹把楚從寧踹到一邊兒。
隨後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原本就死過一次,再死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四哥本性純良,不該死的。
更不該為了她去死。
眼看利刃就要刺入楚茉身上,千鈞一髮之際,一塊碎石不知從暗處疾射而出。
「當」的一聲脆響,精準砸中劍身。
力道猛地震開那柄長劍,兵器脫手飛出去老遠,哐當落地。
下一秒,雍王府暗衛從四面八方出現,和黑衣人打鬥起來。
楚茉沒有感覺到疼,反而聽到了打鬥聲,猛的睜眼,在看到楚行遇的身影后,愣了好久。
是二哥!
雍王府的救兵來了?
楚從寧被楚茉一腳踹開,滾了一圈才停下。
他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到楚行遇來了,眼淚嘩啦一下流了出來,抱著他的大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哇,二哥,二哥你總算來了嗚嗚,你怎麼來這麼晚啊嗚嗚嗚嗚,我差點就死了。」
楚行遇按了按自己跳的過於快的心臟。
天知道當他看到楚從寧把楚茉護在身下,黑衣人的劍即將要刺進他身上時,有多驚恐。
更沒想到楚茉會那麼利落的把楚從寧踹開。
若是他晚來一步,她哪怕不死也會重傷。
看著楚從寧抱著自己哭個不停,楚行遇又是心疼又是惱怒。
心疼他的遭遇,惱怒他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好了,別哭了,快起來跟我走,父王和母妃在府里等的快要急死了。」
楚從寧吸了吸鼻子,老老實實的站起來。
看向還坐在地上楚茉,彎腰拉了她一把。
「楚茉,二哥來了,我們有救了,我們趕緊走吧。」
外面太危險了,他再也不要單獨出來了。
楚茉起身,揚起略顯蒼白的小臉,聲音虛弱無力,「四哥,我可能……要……暈了……」
「嗯?」
楚從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楚茉眼睛一閉往後倒。
他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沒讓她倒下去。
「二哥二哥,楚茉暈倒了。」
楚行遇看了眼楚茉胳膊上面的傷,沉聲道,「力竭加上失血過多導致暈倒。」
楚從寧一聽,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我來背她。」
楚行遇把他推開,「我來背吧。」
「哦好。」
楚從寧把楚茉放在楚行遇背上,沒忍住叮囑一聲。
「二哥,山裡的路不好走,你小心點,別把楚茉摔倒了。」
楚行遇:「……嗯。」
王府暗衛一半攔住黑衣人,一半護送楚行遇三人下山。
上山的路不好走,但下山的路好走。
一行人很快走到山下,楚行遇忽有所感,回頭看向山頂,那裡有一個紅點,仔細看是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男人。
楚行遇微微眯起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瞬後才轉身離開。
回到雍王府時,已經臨近下午。
柳竹蓉見他們雖然都回來了,但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狼狽不已,頓時心疼的不行,連忙上前抱了抱楚從寧,隨後又派人去請余神醫前來。
余神醫醫術高超,一直住在王府里給楚西樓治腿,不過這件事情只有王府少數人知道。
死裡逃生回來的楚從寧見到柳竹蓉和楚西樓,癟了癟嘴,又有點想哭,但他忍住了。
他身上只有和壯漢打鬥時受的一點小傷,不足為慮。
他很擔心楚茉,讓余神醫先給她診治。
好在楚茉也只是失血過多,又有些力竭才導致暈倒,休養一陣子就可以了。
不過,余神醫看了看楚茉胳膊上面的傷,說道。
「郡主這傷不像是外人所致,反倒是像自己劃的。」
「自己劃的??」楚西樓看向楚從寧,聲音低沉。
「你們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楚從寧低下頭抿了抿唇角,小聲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昨晚我和楚茉剛出王府沒多久就被迷暈了,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抓到了山上的一間屋裡。」
「屋裡有很多小孩子,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最大的我和楚茉差不多,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從屋裡帶走兩個人。」
「楚茉發現屋裡被他們拐走的這些人都是出身富貴的,她怕我和她也會突然被帶走,就跟那人說她是雍王府的義女,然後他們就把她帶走了。」
楚西樓沉著臉,指尖輕輕扣著輪椅扶手,話中多了幾分嚴肅,「你就這麼讓她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