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從寧大聲辯解,「我沒有,我沒有讓她冒險。」
「是楚茉跟我說我的身份暫時不能暴露,但她不一樣,她是王府義女,那些人或許因為這一點不會殺她。」
「我也不想讓她被帶走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著急。」
楚從寧眼裡閃爍著一絲水光,「過了很久我忽然聽到了她的聲音,她說四哥救我,我就把門踹開,看到她和一個壯漢打起來了就上前幫忙把他……把他殺了。」
在聽到楚從寧說自己殺了人後,楚西樓幾人似乎都怔了一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每人臉上表情都不一樣。
楚西樓是複雜的。
楚行遇是欣慰的。
柳竹蓉是震驚的。
說到自己殺人了,楚從寧很是緊張,雖然殺的是壞人,但到底是殺了人,手上染了血腥。
「把他殺了後,我就和楚茉往山下跑,但沒多久就遇到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
「楚茉不知道做了什麼,他很生氣,我說我是雍王府的人,他也不怕,他說還從未有人耍過他還能活著。」
「他要殺楚茉,把我活捉。」
楚行遇聽罷,臉上表情慢慢嚴肅起來,「父王,我在離開那座山的時候,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男子站在山頂看著我們。」
楚西樓眉頭緊鎖,「青野,派人去查。」
「是,王爺。」青野立馬拱手應聲離開。
楚行遇看向還在昏迷著的楚茉,語氣平淡,「或許小茉應該知道些什麼。」
她離開屋子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和那名紅衣男子發生了什麼,如何把他激怒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父王,母妃,你們去休息吧,小茉住在霽風院有我照顧你們放心。」
楚西樓點了點頭,讓青藍推著自己輪椅離開。
他得去查紅衣男子是誰,竟敢在京城抓人,還專門抓出身富貴之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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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連雍王府的人都敢抓,絲毫不怕雍王府的追殺。
膽大的狂徒。
柳竹蓉交代了下人幾句後也跟著離開。
楚從寧本還想等楚茉醒來,被楚行遇趕走了,讓他回去好好的沐浴換身乾淨的衣裳再來。
不過片刻,霽風院安靜下來。
楚行遇走到楚茉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腦袋中回想起在山中,她一腳把楚從寧踹開的那一幕。
他眼裡罕見的浮現出一抹迷茫。
她為什麼要把楚從寧推開?
用他擋劍自己或許還能活下來,可她沒用,反而把他推開。
他有些想不通。
若是他再晚來一步,她就算死不了,也會重傷。
難道她真的不是旁人送到雍王府的奸細?
楚行遇眼底微暗,深深的看了眼楚茉,抬腳離開。
她最好不是苦肉計。
因為。
他真的開始信她了。
—
傍晚,青野來到雪松院書房稟報。
「王爺,我們的人在山上發現有一條暗道,暗衛進去後發現暗道裡面有很多條死路。」
「屬下派專人進去探查,花了很久才走出去,外面是一間別院,距離那座山不是很遠。」
「但我們的人在暗道里耽誤太多時間,等我們到了地方時,已經人去樓空,別院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楚西樓下顎線緊繃,這個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了,既然他發現了阿遇,那他自然就不會留下什麼東西等著他們去查。
「繼續查,查那座山,查那間別院的戶主。」
「是。」
翌日。
楚茉醒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蚊帳,腦袋有點懵。
我是誰,我在哪裡?
為什麼我的胳膊那麼疼?
為什麼我的嗓子火辣辣?
為什麼我的腳也火辣辣?
楚茉抬起胳膊看了看,在看到上面的傷後,頓時憤怒不已。
靠北,那個不長眼的竟然給了我胳膊一刀。
不對。
好像是我自己。
山里發生的事慢慢出現在腦袋中,楚茉擰著眉揉著眉心,慢慢坐了起來。
菊花聽到動靜,走進屋發現楚茉醒了,滿臉的欣喜。
「郡主,您終於醒了,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稟報二少爺。」
楚茉火燒火燎的,她朝菊花伸手,聲音沙啞,「菊花~給我水……」
可惜,她的聲音太小,菊花根本沒有聽到。
楚茉望著菊花跑遠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無力。
她撐著酸軟無力的身子,慢慢撐著床沿坐起身,雙腿虛浮踩在地面,一瘸一拐的一步一緩的朝桌子方向挪著。
昨天跑著跑著,還把自己的腳給崴了。
倒霉熊都沒她這麼倒霉吧。
咦,倒霉熊是誰?
楚茉沒想太多,因為她的腦子時不時抽風,出現一些自己不明白的詞,她努力挪到桌邊。
桌上擺著一把青瓷茶壺,她也顧不上尋茶杯,直接拎起壺身,仰頭對著壺嘴,冰涼的茶水一股腦灌入乾渴的喉嚨,緩解了胸腔里難耐的燥意。
等楚行遇聽到菊花的稟報過來時,就看到楚茉一瘸一拐的,身堅志殘的朝床的方向挪。
菊花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她。
看到楚行遇來了,楚茉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聲音還是有些啞啞的。
「啊,是二哥啊。」
楚行遇:「……你這是做什麼,受傷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楚茉指了指茶壺,滿臉無辜,「我喝水啊。」
楚行遇默了默,「喝水不能喊下人來端給你嗎?」
楚茉用力的咳嗽了兩聲,「我覺得我的嗓子喊出來她們也聽不到。」
楚行遇笑了,「你平常不是挺聰明的嗎,不會發出點動靜讓人進來查看?」
「對哦。」楚茉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她滿滿腦子都是想喝水。
「下次一定。」
楚行遇:「……」
菊花把楚茉扶到床上,讓她半躺著。
楚茉見楚行遇還不走,眨巴著眼睛。
「二哥,雖說我們現在是兄妹,但並不是親兄妹,你一直在我屋裡不太好吧?」
「……」楚行遇微微一笑,「無妨,屋裡不是還有下人在嗎,我來問你點事。」
楚茉明白了,「你是來問我山上的事吧。」
「是的。」楚行遇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楚茉想了一下,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她殺了三個人的事說出來。
她有些擔心,王府會因此覺得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雖然殺的是壞人,但那也是人啊。
見楚茉一直不開口,楚行遇似是疑惑的詢問,「怎麼了,是不方便說嗎?」
「我見到了一名紅衣男子,我不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名字,但我知道他姓尉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