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嗯嗯嗯。」
楚茉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對，沒錯，我就是楚茉，楚茉就是我。」
楚敘斐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過身離開練武場。
楚茉撓了撓頭，大哥這是啥意思，突然攻擊她，問了她的名字後什麼也不說就走了？
「四哥，大哥會不會不喜歡我啊？」楚茉擔心的問。
「會。」
「啊？」
「因為他也不喜歡我。」楚從寧說道。
楚茉又啊了一聲。
「怎麼會呢，你們可是親兄弟啊。」
楚從寧撇了撇嘴，「親兄弟又怎麼樣，像大哥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才不會有手足之情。」
楚茉震驚不已，「不會吧，大哥沉穩端方，一表人才，哪裡冷血無情了。」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楚從寧話里多了幾分嚴肅，「反正你只要記住，在這個家裡，二哥心眼子最多，大哥最冷血無情，只有三哥的性格最豁達開朗。」
「哦。」楚茉點點頭，那她以後就離大哥遠一點好了。
「大哥最冷血無情，二哥心眼最多，三哥性格最豁達開朗，那四哥你呢。」
「我啊。」
楚從寧挺了挺胸脯，「我是最能信任之人，人品最好之人。」
楚從寧：「……」
楚從寧又炸毛了，抬手就準備揪楚茉耳朵。
「死丫頭，你再說一遍？」
楚茉早料到他會惱，腳下輕快一旋，輕巧躲開那隻手，扭頭就跑。
「嘻嘻，我說的是實話。」
楚從寧邁步追了上去，聲音又沉又惱。
「你給我站住，啊啊啊氣死我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楚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腳步頓住，猛地回頭抬手，五指虛攏作爪。
「看我猴子摘桃。」
楚從寧瞬間大驚失色，追趕的步子狠狠剎住，身子踉蹌著險些栽倒，顧不上計較顏面，慌忙調轉方向拔腿狂奔，生怕再被她偷襲得逞。
他慌慌張張跑出去老遠，喘著粗氣回頭望去，身後空蕩蕩一片，方才還站在原地的人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
回到自己院子，楚茉臉上還帶著得逞的笑。
嘻嘻。
「欺負」四哥可真好玩啊。
然而還沒多久，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柳竹蓉派人送了很多新衣裳首飾到韶華院，順便來通知她，讓她明日和楚從寧一塊去皇家書院念書。
一想到要去書院念書，可能還會遇到程心月，楚茉就頭疼。
另一邊。
下了早朝後，楚敘斐回到王府來到雪松院書院找楚西樓。
「父王，楚茉不可信。」他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楚西樓挑眉，「為何？」
楚敘斐面色沉靜，「今早我在練武場試探過她，她面對我的偷襲能反應很快的躲開，不像是一般乞丐。」
「暗衛把崖城上上下下查了個遍，她就是個普通小乞丐，不，她是個比普通乞丐稍微聰明一點的乞丐。」
楚西樓把暗衛查來的信息遞給楚敘斐看。
楚敘斐看過之後，眉心皺了皺，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與探究。
「可這些也並不能說明她沒有問題。」
「父王，您莫要忘記了我們要做什麼。」
「稍有半點差池，整個雍王府將會萬劫不復。」
楚西樓抬眼淡淡掃了一眼楚敘斐，眸色沉暗寡淡，無喜無怒。
「放心，本王比你更清楚失敗的後果。」
「本王已經決定讓她和阿寧去皇家書院。」
「皇家書院？」楚敘斐狹長雙眼微微眯起。
「把她放進皇家書院又有何用？」
楚西樓眼神悠長，帶著意味深長意味說道，「阿斐，皇家書院只收皇室宗親和王侯公爵家中子弟。」
楚敘斐頓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楚西樓的意思。
若真的有人指使楚茉來王府當奸細，那麼送她去皇家書院裡，是最好探查的方法。
因為皇家書院裡普通家族子弟根本進不去，那些普通人可沒那個本事敢與雍王府作對。
她若是個奸細，是否會忍不住聯繫她背後之人呢。
她背後之人是否也會忍不住來聯繫她呢？
楚敘斐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翌日。
楚茉被菊花從被窩裡拽出來，她幾乎閉著眼睛洗臉刷牙。
等她洗漱好來到練武場時，楚從寧已經來了。
他似乎還有在生她的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不搭理她。
楚玄昨日回去想了很久，才想清楚該怎麼教他們。
楚從寧有基礎，但武學天賦並不強。
楚茉沒有基礎都是野路子，但她天賦不錯。
楚玄開始一一針對他們自身教導。
半個時辰後，楚茉大汗淋漓，不顧形象的趴在地上。
她人都麻了。
沒人告訴她練武這麼累的啊。
她能不能不學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不能。」楚玄十分嚴肅的看著蠢樣。
「明華郡主，你莫要辜負王爺的一片苦心。」
他現在算是明白王爺為何要讓他來教明華郡主了。
她真的是天生的習武料子。
至於四少爺。
應該是順帶的。
不小心把自己心裡話說出來的楚茉，尷尬的笑了笑。
「不會的不會的，師父，我就隨便說說。」
「嗯，好了，今天結束了，明日你們再來。」楚玄交代了一句後才緩步離開。
楚從寧看著楚茉，叉腰大聲嘲笑，「嘿，還趴著幹嘛呢，快起來吧，待會兒還要去書院呢，要是遲到了可是丟的雍王府的面子。」
楚茉頭也不抬，朝楚從寧比了個中指。
楚從寧輕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走，「懶得管你。」
剛走沒兩步，還是回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行了，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這樣子待會兒去書院了，不知道還以為雍王府苛待你。」
楚茉沒說話，她頭暈眼花，手腳抖個不停，乾脆躺平。
「四哥，我睡一會兒，你拖著我走吧。」
說著就閉上眼睛，再也不動了。
「……懶死你算了。」楚從寧無語。
他招呼不遠處的丫鬟，讓她把楚茉扶起來送到韶華院後才離開。
吃過早膳，楚茉被塞進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的前往皇家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