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遇眉梢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調侃。
「我這麼大的一個活人站在這裡,你都沒發現,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想什麼壞主意呢?」
楚茉看著楚行遇,不得不說二哥長的是非常好看的。
他生得就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膚光瑩潤,眉目舒展修長,眼尾微微柔和下垂,長睫輕垂時,投下淺淺的陰影,添了幾分溫和。
鼻樑挺拔卻不冷硬,唇色淺淺的,唇角天然帶著一點柔和的弧度,不笑也很溫柔。
一襲淡雅的青色衣衫襯得他身姿清雋,望之如沐春風。
也難怪二哥會成為程心月的白月光。
除了程心月外,其他世家貴女也對二哥十分欽慕。
誰不喜歡長的好看又溫柔體貼的男子?
霸道傲嬌的人設早就過時了。
楚茉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轉動著,旋即揚起笑臉,「我在想二哥你的終生大事啊。」
「二哥,你今年好像十八歲了,已經及冠了,你有喜歡的女子嗎?」
因為程心月愛慕二哥,導致七皇子吃醋,暗中盯著雍王府。
意外發現雍王府有些不對勁,便暗暗留了一些心眼。
這算是爹造反失敗的原因之一吧。
如果能掐斷程心月愛慕二哥的心思,那七皇子就不會因為吃醋盯著雍王府。
如此一來,爹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
哎——
等等。
她不是要跑路嗎?
怎麼在想怎麼幫爹造反?
淦!
楚行遇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番話。
「大哥還沒成婚,我不急。」他說。
說起楚敘斐,楚茉是真的好奇起來了。
「大哥已經及冠兩年了,為什麼還不成婚?就連親事也不曾定下?」
其他人在大哥這個年紀,就算還沒有成親,也定親了。
楚行遇神色微動,沉吟片刻,方才繼續說道。
「小茉,我勸你不要八卦大哥身上的事,尤其是大哥的婚事。」
「為什麼啊?難道大哥心裡有個愛了很多年的白月光,但白月光去世了,或者嫁給其他人了,大哥愛而不得所以一直不曾成親?」
就這麼一瞬間,楚茉腦海里已經閃過八百字的小說。
楚行遇嘴角微微抽動,有些無語。
「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你倒是說啊,為什麼不能跟大哥提他的婚事?」楚茉急得抓耳撓腮。
楚行遇輕輕嘆了口氣,面露無奈,「不是我不願意跟你說,是我也不是很清楚。」
「母妃曾讓我去問大哥是否有喜歡的女子,他給了我一記冷眼,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他沒說的是,大哥當時表情很不對勁,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惡的人,但他耳朵又紅了。
他也好奇呀,但又不敢多問,怕給大哥問煩了揍自己。
他可打不過大哥。
不過他們雍王府是要準備造反的,若是大哥娶了妻子,時間久了,難免不會走露出什麼消息。
等他們造反成功,大哥就是太子,太子妃人選重之又重,不能馬虎。
只是母妃暫時不知道父王要準備造反,對大哥的婚事很是著急。
現在小茉來王府了,倒是把母妃心神分擔出去了一些。
楚茉撇了撇嘴,半點都不信楚行遇的話。
書里可是說了,二哥是個十足十的偽君子,十句話有十一句話是假的。
他就是不想跟自己說。
哼。
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哼。
「二少爺。」倏然,楚行遇的心腹小廝鐵衣慌慌張張的聲音傳進屋裡。
楚行遇聽到他的聲音,走出屋子詢問。
「怎麼了?」
「三少爺和四少爺打起來了。」鐵衣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打的很兇,四少爺把三少爺腦袋打破了,流了很多血,王爺和王妃很生氣。」
楚行遇眉心一蹙,眼神略沉,抬腳大步離開韶華院。
楚茉見楚行遇招呼都不打走了,有些好奇,朝外面喊了一聲。
「菊花,發生什麼事了嗎?」
菊花進屋,猶猶豫豫的說道,「郡主,奴婢聽說三少爺和四少爺打起來了,三少爺似乎傷得很重。」
楚茉愣了一下,「他們為什麼打起來了?」
「奴婢不知。」菊花搖頭。
楚茉掌心貼了貼額頭,「對了,我忘記問了,是不是四哥把我從水裡救上來了?」
當時她放棄掙扎,暈倒前似乎看到了四哥。
菊花點點頭,「是四少爺把您救上來的。」
楚茉明白了。
四哥是去幫她出氣了。
但四哥不是說他打不過三哥嗎?
楚茉想了想,「去找爹娘。」
菊花,「郡主,您才剛醒啊,神醫說讓您好好的休息。」
「我已經退燒了,沒事。」楚茉擺擺手,沒太在乎,穿上外衣大步離開。
菊花無奈,只能追上去。
等楚茉來到雪松院的時候,正巧看到遇到了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楚敘斐。
「大哥。」她朝楚敘斐輕喊一聲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說實話,她覺得大哥在府里的存在感真的不高。
她跟他接觸也不多,因為他總是一副淡淡模樣,始終隔著一層淺淺的距離,難以親近。
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去上朝,然後再工作崗位上去上班,等傍晚才回來,只有他沐休的時候才能在府里看到他。
真是一個合格的牛馬啊,楚茉心想。
楚敘斐見到楚茉,腳步微頓,眸光淡淡,「不是說你落水發熱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楚茉面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我聽說三哥和四哥打起來了,爹娘很生氣,我想來看看。」
楚敘斐微微頷首,「那便一起進去吧。」
楚茉乖巧點頭,「好的大哥。」
雪松院,正堂主屋。
楚安渝坐在一側,頭顱纏著一圈規整的白紗布,面龐略有些蒼白失色。
他微微垂著眉眼,一言不發。
堂中正中,楚從寧雙膝落地,跪得筆直端正,頭顱微微低垂,眉眼斂緊。
明明跪在冰涼的青磚地上,周身卻透著一股執拗倔強的勁兒。
他梗著脖子看著坐在前方楚西樓和柳竹蓉。
「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