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瞬間瞭然,卻又忍不住撇了撇唇角。
「說話就說話嘛,幹嘛這麼凶我。」
說著,她轉頭依偎向身側的柳竹蓉。
「娘,你看三哥,他又凶我了。」
柳竹蓉瞪向楚安渝,「能不能好好說話,茉茉是你妹妹。」
楚安渝被柳竹蓉這一眼瞪得噤聲,心裡十分無語,徹底沒了脾氣。
四弟說的沒錯,她就是個告狀精。
「好的,妹妹……」楚安渝嘴角咧出一抹笑,把聲音放的極為溫柔。
「妹妹,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話的那些話吧,你現在離她很近,你是個聰明人,有機會的話,就動手吧。」
楚茉想了一下,就知道楚安渝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和程心月住在一個宮殿,近距離接觸,有機會殺死她。
但是——
這裡是皇宮啊。
先別說她能不能殺死程心月。
就算她有機會把程心月殺死,她也不能動手啊。
因為她和程心月一起進宮,又住在一起。
只要程心月死了,她身上的嫌隙最大,再加上七皇子遇刺一事,她還有機會出皇宮嗎?
可惡的三哥,他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都到現在了,還想要坑她!
楚茉很是生氣,於是她毫不猶豫的告狀,「娘,您知道三哥曾經跟我說過什麼嗎?」
柳竹蓉聽不懂楚茉和楚安渝在打什麼謎語。
見楚茉這麼說,便好奇的詢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楚安渝神色一驚,「楚茉,你給我閉嘴。」
楚茉朝他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十分欠揍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就不閉嘴,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楚安渝:「……」
「娘,你過來,我偷偷跟你說。」
楚茉扯了扯柳竹蓉的衣袖,把她拉到一旁,湊近她耳朵小聲開口。
楚安渝豎起耳朵偷聽。
「娘,我跟你說,其實三哥有一個怪癖,他喜歡收集男人的臭襪子,喜歡去茅廁聞臭味,喜歡下水溝的味道,還喜歡聞馬屁,我總結了一下,他喜歡一切臭烘烘的東西。」
柳竹蓉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楚安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這很正常,但小渝的癖好怎麼這麼的……這麼的猥瑣?
一字不落的把楚茉的這句話全部聽進耳朵里的楚安渝:「!!!」
楚安渝炸了,上前一把拎起楚茉後衣領,怒道。
「楚茉,你找死是不是。」
楚茉邪魅一笑,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個臭抹布,不等他反應半分,她動作迅捷至極,陡然將那塊帶著潮氣與酸腐異味的抹布,狠狠塞進了他嘴裡。
「嘻嘻,三哥,送給你一個禮物,不用謝我哦。」
楚安渝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僵住。
抹布入嘴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味,塵土的腥臭腐味直衝天靈蓋,刺鼻噁心的味道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順著喉嚨往五臟六腑里鑽,難聞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再也顧不上訓斥她,隨手把她碰到一旁,高大的身形猛地彎腰俯身,雙手撐膝,劇烈地低頭乾嘔起來。
喉間陣陣發緊,胃裡翻江倒海,哪怕抹布已經被他下意識吐出,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依舊死死黏在唇齒之間,折磨得他面色發白。
楚茉背著一雙小手,身姿輕快靈動,繞著彎腰乾嘔,臉色慘白的楚安渝悠悠轉著圈圈。
她眉眼彎彎,眼底盛滿了促狹的笑意,模樣得意又囂張。
「三哥啊,我可是很記仇的哦。」
哼,誰讓他總是想著坑她。
楚安渝好不容易壓下喉間翻湧的噁心,唇齒間的異味依舊久久不散。
他抬眼看向身前洋洋得意的楚茉,臉色慘白,氣息微喘,咬牙吐出一句。
「果然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楚茉倏然蹦起來尖叫,「娘,三哥罵你是小人。」
楚安渝:「……我罵的是你。」
楚茉繼續尖叫,「娘,三哥罵你不是人。」
楚安渝:「……」
楚安渝徹底沒招了。
柳竹蓉扶額,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
「小渝,茉茉是你妹妹,你要愛她寵她,別總是這樣欺負她。」
楚安渝抬眸望向柳竹蓉,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眉眼間積壓著滿滿的委屈。
嘴裡殘留的惡臭還未散盡,胃裡依舊隱隱翻湧不適,他氣息微沉,帶著幾分憋屈低聲辯駁。
「母妃,什麼叫我欺負她?明明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欺負我。」
他指著一旁洋洋得意,毫無半分愧疚的楚茉,語氣滿是無力控訴。
「您瞧瞧她方才做了什麼,拿髒抹布塞我嘴裡,還造謠我喜歡臭襪子,處處捉弄滋事,怎麼到頭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楚茉毫不心虛的辯解,「三哥,你不要仗著娘什麼都不知道就有恃無恐。」
「你敢說你剛剛不是在忽悠我?準備坑我?」
「呵。」楚安渝冷笑,「我不過隨口一說,要不要做還不是取決於你的決定。」
楚茉:「狗屁的隨口一說,你就是在忽悠我,我要是再笨一點,就真的被你忽悠到了。」
楚安渝:「你這不是沒有被忽悠到嗎?可卻實打實的把臭抹布塞進我嘴裡。」
楚茉跳起來踹向楚安渝的膝蓋,大聲反駁,「那是因為我聰明,你這個陰暗瘋批男鬼。」
膝蓋猝不及防挨了一腳,楚安渝輕嘶一聲。
「你神經啊。」
他立馬學楚茉告狀,「母妃,你看她啊,她不僅拿臭抹布塞我嘴裡,還踹我,還罵我。」
柳竹蓉:「……」
楚茉見楚安渝還敢告狀,咬了咬後槽牙,心一橫,沖前去用腦袋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你這個該死的陰暗瘋批男鬼,我跟你拼了!」
楚安渝原本是能躲開的,但他身後站著的是柳竹蓉,他若是躲開了,那楚茉必定會撞到柳竹蓉身上。
思迅不過一瞬,楚茉的腦袋就狠狠撞到了他身上。
「砰——」
在被撞到的一瞬間,楚安渝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疼,疼的臉頰微微扭曲起來。
這死丫頭,腦袋是石頭做的嗎?
不過撞了一下怎麼那麼疼?
他感覺到自己被撞出了內傷。
一旁的楚茉也不好受。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撞到了一座山,一座硬邦邦的山。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面前好像有兩個三哥,三哥周圍還有許多星星。
「三哥,你腦袋怎麼長……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