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就到。
楚茉拍了拍楚從寧的背,齜牙微笑,「四哥,你找我呀?」
楚從寧虎軀一震。
回頭看著楚茉,看著她連根頭髮絲都沒有少,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件事,早知道我就不去釣魚了。」
楚安渝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就算不去釣魚,也幫不上什麼忙。」
楚從寧瞪眼,很是不滿的開口。
「三哥,你這就過分了,什麼叫我幫不上什麼忙,我武功雖然不如你,但也能幫你殺幾個人吧。」
楚安渝慢條斯理的把擦乾淨的劍收起來,隨口敷衍他。
「行行行,你厲害。」
楚從寧皺眉,不知為何,雖然三哥這話是誇他的,但聽著真刺耳。
楚茉生怕他們吵起來,上前橫在兩人中間,偏頭看著楚安渝問道。
「三哥,南少宇沒死吧?」
南少宇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宗家的避暑山莊。
不然南家可能會遷怒宗家。
宗家是無辜的。
其他人也不能死。
只要不死人,那些人的家族就怪不到宗家頭上。
宗家最多賠償一些銀子。
坑了合作夥伴一把,說實話,楚茉是有些心虛的。
所以方才見了宗忱,她才說了兩句話就跑了。
「沒死。」楚安渝頓了一下,「不過,他已經失血過多暈倒了,我去看了看,他的胳膊傷勢極重,血流不止,若是再不及時診治,這條胳膊恐怕是要廢了。」
楚茉聞言,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反倒無所謂地撇了撇嘴,
「廢了就廢了吧。」
「誰讓他敢推我去擋劍,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雖然當時她是故意說出狠話刺激南少宇,可轉過彎來想,錯不在她。
若是南少宇心裡對她沒有惡念,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會動手推她。
她不過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回擊他的惡意罷了。
他如今重傷暈倒,廢了肩膀,也是他一念之差,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她心狠。
「什麼,南少宇竟然敢推你擋劍?」楚從寧又炸了。
「該死的,我要去揍他。」
楚茉一把拉住怒氣沖衝要去揍人楚從寧,笑道。
「四哥,南少宇已經廢了,就別管了。」
「不過南少宇醒過來後,肯定會說是我推他的,唉,之前我得罪了長公主府,現在可能又得罪南家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楚茉眼裡並沒有擔憂之色。
三公之一的信國公府南家站隊的皇子不是七皇子,是五皇子。
得罪就得罪吧,反正最後他們王府要造反。
楚安渝瞥見宗忱帶著山莊裡的大夫來來,抬手按了按楚茉的頭頂。
「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就回京。」
「好。」
楚茉點頭,就在她轉過身的剎那,看到宗忱帶人過來,一想到自己坑了他,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心虛,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子。
不敢和他對視,連一句招呼都沒主動打,腳步下意識加快,匆匆轉身快步離開了。
宗忱將楚茉倉皇躲閃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裡,不由得輕輕蹙起了眉心,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郡主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好像對他避之不及?
明明剛剛還跟他說話打招呼了啊。
宗忱按捺住了去追問的心思。
還是正事要緊。
一刻鐘後。
宗忱發現沒有人死亡,大多數人都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傷勢最嚴重的是南少宇,整條胳膊幾乎都快要廢了。
大夫醫術有限,治不好他。
宗忱果斷讓人把暈倒的南少宇抬上馬車,送回京城,然後報官。
報官是為了防止這些受了傷的這些人背後家族找宗家麻煩。
黑衣殺手跟宗家沒有任何關係,誰也別想遷怒宗家。
見宗忱要把南少宇送回京城,很多的膽子小的世家子弟害怕黑衣殺手又捲土重來。
連忙讓下人收拾包裹坐上馬車,跟著南少宇一起進京城。
而東院那邊的貴女們,雖然沒有遇到刺殺,黑衣殺手對她們不感興趣,只是找不到楚茉,來東院找了一圈後就離開。
但她們依舊很害怕,聽聞西院的男人們都收拾包裹準備離開山莊,她們也收拾包裹匆匆離開。
不一會兒,東院和西院的人都快走光了。
柔嘉縣主萬萬沒想到她花了那麼多銀子買來的殺手竟然沒把楚茉殺死,反而傷了很多人。
她明明跟他們說了,除了楚茉不准傷害莊子裡任何人。
他們一個個的拿了她的銀子,竟然毀了約。
柔嘉縣主捏緊拳頭,快要被氣死了。
那些人受了傷,回去後他們的家族定然是震怒了。
若是查到自己頭上,那該怎麼辦?
查到自己頭上也就罷了,反正她是殺楚茉,又不是殺他們。
有娘在,她最多受點責罰。
但若是因此暴露出二皇子殿下的計劃,那她就罪該萬死了。
這麼一想,柔嘉縣主害怕了。
她找到李芊雨,「芊雨,我們不能待在山莊裡了,回京,現在就回京。」
李芊雨愣了一下,「為什麼現在回京?」
柔嘉縣主道,「殺手沒有殺死楚茉,反而傷了很多世家子弟,他們回去後肯定要查這些殺手是怎麼回事。」
「若是暴露出我們買兇殺人,我們就完了。」
李芊雨聞言,心裡也逐漸害怕起來。
「那……那我們趕緊回京。」
兩人吩咐下人快速把包裹收拾好,隨後坐上馬車離開山莊。
原本這個時間點,京城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守城的將領聽聞城外等候的車馬一行人身份不凡,心中驟然一凜。
這些人的身份非富即貴,不僅有長公主之女,更有自己頂頭上司的嫡子,每一位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權貴。
他不敢有半分拖延,連忙收斂威儀,快步走下城樓。
尋常宵禁時分,城門絕無擅開的道理,可面對這般尊貴的一行人,他不敢恪守死規矩。
為免張揚擾民,他並未大開正門,而是命人推開側邊的人行小門。
確定他們的身份沒有作假後,立馬躬身肅立一旁,態度恭謹,抬手示意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