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月可能不知道怎麼買兇殺人。
但上官家主肯定知道。
距離她和三哥殺死上官武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消息肯定已經傳到了上官家族。
上官家族血脈,可觀星辰,預測未來。
他們或許算不出動手殺上官武的是他們。
但程心月回檔過兩次,應該能猜到是她動的手,就算沒猜到,也會把殺死上官武的名頭按在她身上。
她之前也想過上官家族知道此事後,可能會報復她。
再加上還有程心月在旁邊拱火。
但沒有證據證明上官武就是她殺的。
上官家主就算要對她動手,也沒有充足的理由。
更何況,她還是雍王府的郡主。
上官家主若是個理智的人,就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聽程心月的話就選擇對她動手,選擇殺她。
但她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太對勁。
她昨日會答應宗忱一起去遊船不過是一時興起。
而那些刺客卻好像早就埋伏在那裡了。
為什麼他們會知道他們的遊船會經過那裡?
是不是上官家主預測到中秋那天晚上她和宗忱會遊船到那附近,所以他們才在那裡早早地布下埋伏?
楚茉把自己懷疑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西樓。
「爹,我懷疑上官家主已經來京城了,您可以派人去侯府調查,重點調查程心月。」
楚西樓聽後,面色沉了沉。
「上官測嗎,本王知道了。」
楚茉眼珠子轉了轉,想起昨日和宗忱的談話,低聲道。
「爹,建安侯府還沒有對外公布我和程心月的身份,他們肯定是顧慮程心月,怕她傷心難過。」
「不如我們主動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
楚西樓眸光一頓,「你想回建安侯府?」
「想啥呢,我怎麼可能想回去。」楚茉一臉嫌棄,想也不想的就反駁。
楚西樓:「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藉此機會激一激程心月,程心月從小就是侯府嫡女,心高氣傲,最是受不得旁人的嘲諷,鄙夷。」
「若她不是侯府嫡女這件事傳遍京城,所有世家子弟,世家貴女都會當面暗地裡嘲笑她名不正言不順。」
「她定然無法承受這份落差。」
「而上官家族雖然不是京城世家,但他們是隱世家族血脈,因為自身血脈的強大,比起京城名門世家也不差。」
「我要讓程心月自己說出她是上官家族血脈這件事。」
楚西樓聽罷,沉思了片刻,「程心月應該沒你想像的那麼傻,就算她真的很傻,上官測也不傻,他不會讓程心月亂說了。」
隱世家族和朝廷達成約定,非亂世不得出,家族血脈也不得進入朝堂為官。
否則朝廷定會派出千軍萬馬把隱世家族滅掉。
程心月只是建安侯府一個小姐,皇帝若是知道此事後,不一定會遷怒建安侯和上官家族。
但別忘了,上官家族的血脈天賦是什麼。
預知未來啊。
身為上官家族實力最強大的上官家主,他能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孩子在京城?
他說不知道,皇帝信嗎?
「嘿,爹啊,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吶,一旦陷入了憤怒當中,是不可控制的。」
楚茉老神在在的開口,「我有辦法讓程心月親自開口承認她是上官家族的人。」
「爹,你只需要幫我把把我和她的身份傳出去就行了,最好傳遍滿大街。」
楚西樓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你就這麼有把握嗎?」
「當然。」楚茉昂著頭,抬著下巴道。
「爹,你就說幫不幫我吧。」
「行。」
楚西樓點了下頭,「不過本王得提醒你一句,身為隱世家族之一的家主,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楚茉嬉皮笑臉的看著楚西樓,「這不是有爹你在嗎,天塌下來了,也砸不死我。」
楚西樓:「……」所以,天塌下來,先把他給砸死?
「先就這麼說定了,爹您忙,我就先走了哈。」
不等楚西樓開口,楚茉快速退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後,離開雪松院後,楚茉臉上的笑容微微變了變。
她抬眸看向建安侯府那邊的方向。
建安侯府沒有對外公布她的身份,她不是很在意。
若是建安侯府對外公布她的身份,她才介意。
因為她嫌噁心。
所以京城除了建安侯府和雍王府的主子以外,都不知道真假千金這件事。
她一直以來的目的是幫爹造反,殺了程心月和七皇子,順便滅掉建安侯府。
程心月最在意什麼,在意她的身份,在意世人的眼神,在意再也當不成侯府大小姐,在意她的榮華富貴。
程心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
楚西樓出手很快,當晚就把楚茉是建安侯府親生血脈,而程心月不是建安侯府親生血脈這則消息放出去。
楚茉本就是近日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
中秋夜遊護城河遇刺,身陷死局卻安然脫身的經歷,早已傳遍京城。
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她的驚險遭遇。
如今這則真假千金一事傳出來,瞬間引爆全城,風頭甚至還蓋過了中秋刺殺的風波。
流言速度快得駭人。
起初只是幾家茶樓酒肆的閒客竊竊私語,轉瞬便傳遍了勛貴圈子。
昔日的侯府大小姐程心月,身世徹底被暴露出來。
原來雍王府的明華郡主楚茉才是建安侯府親生血脈,是真正的侯府掌上明珠。
而程心月不過是個親生父母都不知道的冒牌貨。
消息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熱鬧。
有人唏噓楚茉生來命途多舛,竟然從侯府大小姐淪落成一個乞丐。
有人搬弄是非,揣測建安侯府是故意把楚茉弄丟,是另有算計。
短短一日之間,滿城風雨,人人熱議。
茶樓上。
楚茉靜靜聽著滿城流言蜚語,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陰惻笑意。
爹做事的效率真強,現在程心月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身份被暴露出來了吧。
另一邊,建安侯府。
程心月很快就知道了外面的流言,她咬了咬牙,指尖捏緊了手中帕子。
「是楚茉,一定是她做的,她終於要對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