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忱在左右腦互博,好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看著宗忱那蔫了吧唧的樣子,楚茉彎著眉眼,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騙你的。」
宗忱:「……」
宗忱又沉默了。
他這一顆心上上下下,起起落落的,實在是有些撐不住,聲音略顯虛弱,還帶著一絲委屈。
「郡主,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剛剛他差點都要說服自己答應郡主他們三個人一起生活了。
楚茉摸了摸鼻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點。
「好吧,說正事,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問你。」
宗忱:「郡主請說。」
楚茉:「你有沒有覺得昨日那些刺客不對勁,就好像專門在那裡等著我們一樣。」
聽楚茉這麼一說,宗忱回想了一遍昨日發生的事,他凝了凝眉。
「好像確實如此。」
「是吧,而且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那樣子像是不把我殺了不罷休。」
楚茉聲音慢慢沉下來,「如果說是因為雍王府,這不可能。」
「在外人眼裡,我不過是雍王府的一個養女,哪怕爹娘很喜歡我,也只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殺了我作用不大。」
「而我回京城才不過半年時間,得罪的人當中,除了長公主和鄭思薇母女外,就只有程心月了。」
「最有可能對我動手的只有程心月,她知道我才是侯府大小姐,為了她的身份,她鐵定會對我動手。」
「但她一個閨閣中的女子,就算是要買兇殺人,也沒有路子知道,所以我懷疑是上官家族的家主想要我死。」
楚茉一口氣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宗忱聽後,眉頭輕蹙,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不過轉瞬間他就明白了。
「上官家族的血脈天賦是預測未來,他預測到我們會遊船經過那片地方,所以提前派人去埋伏。」
楚茉認同的點頭,「我是這般想的,不然我也想不通為何刺客會知道我們會遊船經過那裡,提前在那裡埋伏。」
宗忱雙唇抿緊,腦袋微微低垂,沉思片刻道。
「上官測要殺你,是為了他的親生女兒,郡主,你想回建安侯府嗎?」
「不想。」楚茉猛的搖頭。
「我已經明確的告訴了建安侯,我不會回去。」
宗忱神色沉靜,「郡主既然已經明確說了不會回去,那上官測還要殺你,恐怕是有別的原因。」
「這次你沒死,還會有下次。」
楚茉嘆氣,「這不用說,肯定會有下次,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上官測武功高強,還能預測未來,就跟開個掛似的,很難弄死,你們都是隱世家族的人,你知道有辦法弄死他嗎?」
宗忱薄唇輕抿了一下,「外祖父曾跟我說過,上官測此人是上官家族百年來血脈天賦最強之人,他不用天賦血脈,都能從夢裡預知到危險,不過好在只能是關於自身的預知。」
「但他的野心極大,他不滿隱世家族隱於人間,不被世人所知。」
「我娘……」宗忱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我娘是當時百里家族天賦最強之人,所以百里家族和上官家族給我娘和上官測定下了婚約。」
「外人皆知我娘並不喜歡上官測,一怒之下就離開了百里家族,後來遇到了我爹,對我爹一見傾心,執意要嫁給我爹。」
「但實則,是因為外祖父察覺到上官測的野心,所以並不想再讓兩家聯姻。」
「外祖父讓我娘暫時離開家族,他來想辦法取消兩家的婚約。」
「遇到我爹是意外,但也有了可以解除婚約的理由。」
宗忱抬眸看著楚茉,「郡主知道我為何明知自己的身份,卻還是冒著被陛下發現的風險還要去皇家書院嗎?」
楚茉下意識的問,「為什麼?」
「因為上官測殺了我娘,我想要報仇殺他,但他能從夢中預知到自身的危險,以我的能力殺不死他。」
「外祖父曾經為了我娘和上官家族開戰,最後兩敗俱傷。」
「但罪魁禍首上官測並沒有死。」
說到這裡,宗忱眼裡閃過一抹殺意,聲音微冷。
「我在我外祖父的書房裡看了一本古籍,古籍上面記載了百年前大晉趙氏皇族與隱世家族發生過一次戰役。」
「隱世家族不想隱世,想要出現在世人面前,而趙氏皇族則是懼怕隱世家族血脈中的天賦。」
「兩邊談不攏,便直接開戰了。」
「那一戰,隱世家族死傷無數,皇室贏了,因為趙氏皇族研究出一種可以克制隱世家族血脈天賦的藥水。」
「只要讓他們聞到這種藥水的味道,他們的血脈天賦便會被壓制三到十天。」
「因為有這種藥水在,隱世家族慘敗,和趙氏皇族達成約定,灰溜溜的離開,再也不敢起歪心思。」
楚茉聽的目瞪口呆。
原來隱世家族會選擇隱世還有這種原因啊。
「趙氏皇族手中有克制隱世家族血脈天賦的藥水,這種藥水應該是掌握在陛下手中,輕易拿不到。」
「我查到皇家書院藏書閣中有關於這種藥水的記錄,所以我選擇進皇家書院。」
宗忱眸光深沉平和的看向楚茉,「郡主,你想要殺死上官測而不被他預知到,只能拿到這種藥水。」
楚茉聽懂了,暗罵上官測一句禍害遺千年。
還能從夢裡預知到自己有沒有危險,這也太難殺了。
「你進皇家書院這麼久,有線索了嗎?」
宗忱無奈搖頭,「我找機會進過藏書閣,把一樓和二樓的里的書都看過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發現。」
「書院裡的學子只能在一樓和二樓看書,三樓我進不去,只有書院少數的夫子和皇帝才能進入。」
「三樓啊……」楚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這不簡單,我們偷偷溜進去,說不定這種藥水的配方就在裡面呢。」
「我試過。」宗忱無奈嘆氣,「三樓外有一個老人,武功高深,想要越過他進去三樓,是不可能的事,我有一次差點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