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真的?」
比起知道善良獸醫是沈溪年。
沈溪年在明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還要跟她結婚,這件事更讓她震驚!
完了,沈溪年瘋了。
但看他堅持又清醒的眼神。
曲珊溶又在懷疑,別是兩人矛盾太久,沈溪年又想出來一個,什麼新的報復她的手段吧。
「你在想什麼?」
每天聊天聊了這麼長時間,彼此也了解。
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沈溪年就能看出曲珊溶的小腦袋瓜里又在琢磨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口問她。
「我在想……」眼神警惕又質疑地瞥過去,曲珊溶說,「你為了報復我罵你老,居然都喪心病狂到捨身就義了?」
對話框裡冰冷的文字和眼前鮮活的人合為一體。
沈溪年沒忍住笑了下:「曲醫生,我以為,只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無能到需要用感情來報復一個女生。」
不是報復……
曲珊溶默默往椅子裡靠了一些,眼睛瞪得圓圓,冷笑道:「你的意思,你圖我色啊沈溪年?」
警惕的動作,雙眸里寫滿了控訴他無恥的眼神。
沈溪年一頓。
半晌後,回答:「女人慕強,男人好色,我凡人一枚,沒有什麼特別的。」
坦蕩的讓人無從辯駁。
「不過,真不是。」淡淡笑了下,沈溪年神色專注地看著她眼睛。
「曲醫生吸引我的,是你身上的生命力。」
生命力是一個很虛無縹緲的詞。
具體說不出來。
他只知道,每次跟曲珊溶聊天,他總能想到夕陽灑在海面上,把它照得波光粼粼的畫面。
沈溪年說:「坦白講,其實我對感情沒有要求,也並不擅長跟異性溝通。」
「但你身上的活力,每每都讓我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和被吸引。」
啥意思……
靠近?被吸引?
沈溪年跟她表白呢???
「算坦白。」
對手之間彼此了解,沈溪年一眼看中曲珊溶心裡所想。
「就像昨天你說的,你需要一段婚姻,我也是。」
「相處看看呢?曲醫生?」
「至少比起其他的陌生人,我更靠譜不是嗎?」
曲醫生不為所動。
沈溪年進一步說服:「而且我家世乾淨,背景簡單。」
這只是一個男性最基本的要求。
沈溪年:「最重要的是,我們其實很聊得來的。」
那是隔著屏幕。
沈溪年使出殺手鐧,「以後每天你都能摸到弟弟。」
曲珊溶:「……」
「所以考慮一下嗎?」
曲珊溶垂了垂眸,沒應答。放下杯子,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溪年氣定神閒地坐在座位上,沒跟著起身,視線一路追著曲珊溶出門。
然後看著她停在門邊,站住。抬起頭仰望了眼天空。
後背微微起伏的動作,應該是在深吸氣。
如此往復幾次。既沒有往車邊走,也沒有回頭看過來。
先是看了會天,隨後,又往馬路對面看去,估計是在衡量他剛才的提議。
最後,她沉了沉肩,仿佛下定決心,重新推開咖啡廳的門。
店員一懵。
這位客人是十分鐘前進來的,來的時候神色緊張,走的時候神色凝重。
出去站了一會,回來,身上氣質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曲醫生想好了?」沈溪年氣定神閒地坐在位置上。
眼神毫不意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會去而復返。
裝什麼大尾巴狼。
曲珊溶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撐著桌板,以一個很有壓迫性的姿勢,壓在沈溪年面前。
「想好了。」
「結。」
不結反正也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今天話已經聊到了這個份上了。
日後醫院相見,無論如何都是尷尬。
骨科巧施連環計。
好傢夥,寧惜一語成讖,她今天真上了斷頭台了。
「結。」
中氣十足的一句話,在靜謐的咖啡廳里,盪出輕微的迴響。
給前台正在磨豆子的兩個店員嚇了一跳。
其中一人胳膊肘撞了撞同事,探出頭,往座位上看了眼,問:「那桌的顧客好像在逼婚呢?」
「太兇悍了……咱要不要過去拉架啊?」
「瞎說什麼!」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要衝出去的同事。
「別去搗亂。」這個店員是已婚的,一眼看出兩人間的端倪。
朝著曲珊溶和沈溪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讓同事看。
「那倆人,男生一米九,女生不到一米七,男生不願意,女生能逼得動婚?」
「而且你看不出那男生臉上的表情是享受暗爽加縱容?」
同事看了眼:「……」
好像確實是。
「帶身份證了嗎?」
這一頭,曲珊溶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打開百度,查詢民政局下午的上班時間。
「帶了。」睨了眼曲珊溶手機屏幕,沈溪年悠悠道:「民政局一點半上班。」
「或許曲醫生,你要不要先把我鬆開,我不跑。」
跑是不會。
但這個姿勢,會顯得很有氣勢。
沈溪年算計她,她必須來個強制愛,這一局才算贏。
畢竟,從她沒踏進咖啡廳門口,這場對話就由沈溪年主導了。
真的氣不過。
可大庭廣眾的,兩人這個姿勢,也確實也不好看。
曲珊溶想了想,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恩賜地宣布道:「你下午請半個小時假吧,把證領了。」
「今天?」沈溪年有些意外。
「不然明天你還請假?」
兩人對視一眼。
都知道這種假設不太好實現。
沈溪年商量說:「……至少要跟父母長輩打個招呼。」
打個招呼還領個錘子!
「不許廢話!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