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冷醒。曲珊溶不等睜開眼,腦子裡竄出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沈溪年這嘴是真挺烏鴉嘴的!
真發燒了。
冷。
身上冷,頭上的冰貼更冷。
她伸手想要把頭上冰貼撕下來。
剛一動作,沈溪年就察覺到了,「喝水?」
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冷。」曲珊溶嘟囔一句。
一雙大手隨即覆上額頭。
沈溪年說:「嗯,是發燒了,起來吃個退燒藥。」
久不生病的人突然生起病來,非常折磨人。
後半夜,曲珊溶一會感覺冷,一會感覺熱的。
半夢半醒本就睡得不踏實。
迷迷糊糊中,還一直能感覺到沈溪年每隔一會,就過來給她測個體溫。
「你要不躺下睡會吧?別折騰了。」總被吵醒,曲珊溶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半晌後,才聽見背後悶悶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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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沈溪年沒再折騰她。
後面,曲珊溶睡得踏實了許多。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生物鐘,她睜開眼睛。
剛要動,發現手腕被人握住。
沈溪年閉著眼睛靠在床頭,抓著她的手腕,大概是為了方便感知她體溫。
她一動,沈溪年也跟著睜開眼:「醒了?」
橘紅的日光從窗簾縫隙灑進,落在他側臉。
沒戴眼鏡,沈溪年頭髮乖順的垂著,剛睡醒加上家居服的緣故,身上沒了醫院裡那股精英氣場。
反而給人一種沉穩又從容的感覺。
見慣了他襯衫領帶的樣子,曲珊溶愣了下。
沈溪年掀開眼皮,側過頭跟她對視,「你今天一天手術,請個假?」
醫院制度明確規定,醫生發熱時不得進入手術室工作。
但是……曲珊溶邊拿出手機,一邊嘀咕:「我今天一天手術嗎?」
沈溪年重新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上午兩台王主任的,下午兩台陳主任的。」
誒?打開系統看了眼,還真是。
「那我跟老師請個假。」
「好。」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沈溪年起身,回自己房間洗漱。
走時候門沒關。
弟弟過了會睡醒,跑進來,蹲在她床下面喵喵喵地叫。
這是要吃罐頭的意思。
曲珊溶把它抱起來,去客廳開罐頭。
洗完澡一推開門,見曲珊溶又坐在地上,沈溪年皺眉走過去:「涼。」
「蹲久了,站不起來,等你呢麼這不。」曲珊溶說著,朝著沈溪年伸手,「拉我一把。」
沈溪年失笑著伸手,把人拽起來。
扶著人站了幾秒,才鬆手,「等不到,你是不是還要坐一天?」
「那我不會喊啊?」覺得沈溪年故意在跟她抬槓,曲珊溶看過去。
頭髮被揉了一把,「那等著,給你做飯。」
等飯的時候,她就在沙發上玩貓。
昨晚吃的晚,飯做好時,她還不太有胃口。
沈溪年也沒硬要她吃。
回房間換衣服,再回到客廳時,邊系領帶邊囑咐。
「飯在蒸箱裡,餓了自己拿出來吃。別吃外賣,別吃零食。」
「嗯。」曲珊溶點頭。
沈溪年說:「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頭暈就少低頭玩貓。」
「知道了!」
-
一通囑咐下來。
沈溪年去上班後,曲珊溶感覺自己耳朵都安靜了不少。
他前腳剛走,倪枝視頻就進來了,「沈主任是不是上班去了?」
知道曲珊溶上班時間,她算準了時間打的電話。
「走了。」曲珊溶回,
倪枝問:「你退燒了嗎?我去你家給你送點好吃的。」
「別。」曲珊溶拒絕,「你一來,我哥就該知道我生病了。」
她說:「放心,家裡有飯。」
倪枝問:「沈主任上班之前做的?」
吐槽道:「沈溪年這人爹味老重了。」
倪枝笑了,問:「又管你坐得直不直了?」
「何止啊。」曲珊溶搖頭。
這幾天律所忙,她醫院也忙,閨蜜倆都沒說上什麼話。
這會正好閒下來,方便她一條條細數這幾天沈溪年的所作所為。
「你都不知道,沈溪年背了我的排班表,早上按時叫我起床。」
「去小區門口接我下班,不讓我吃零食,臨走給我留飯還要特意囑咐我不許吃外賣。」
「你說他是不是真想占我便宜,給我當爹?」
倪枝笑笑,覺得曲珊溶雖然嘴上在抱怨,但是也挺開心的。
她想起來問:「既然沈主任照顧人照顧得這麼周到,昨天晚上肯定在你床前伺候了吧?」
曲珊溶點頭:「嗯。」
「嗯」的這麼坦蕩,怕是連手都沒拉上。
倪枝問:「那發燒抱著取暖的橋段發生了嗎?」
曲珊溶給她一個「腦子裡少想點黃色廢料吧」的眼神。
「我已經窮得開不起空調了?還是沈溪年是色狼?」
趁著生病擁抱,正常男的都干不出這事。
「是是是。」倪枝點頭,「沈主任紳士。」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
「自古以來,克制和自省都是讓欲望瘋狂滋生的養料。」
「這以後要是反噬起來,可別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