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廚房裡偷瞄了一眼,見小林在忙活,沒空注意自己。
曲珊溶飛奔到沈溪年臥室,快速拿了一件衣服,然後閃現回了自己臥室。
本來就剛退燒體虛,一通折騰下來。
她進門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本想把外套掛在浴室門外就走。
剛走到浴室門口——
迎面撞上了沈溪年視線。
沈溪年斜倚在門邊,抱著雙臂。
穿著衣服呢……還好還好。
曲珊溶鬆了口氣。
見她額角微微冒汗。沈溪年指背貼了一下,沉聲問:「跑什麼?」
「林護士走了?」往外面看了一眼。
「還沒。」踮腳,捂住沈溪年的嘴,「噓!」
沈溪年點頭。
曲珊溶把手放開,「我怕你真洗澡,過來給你送衣服。」
「你再待一會兒。」
擔心耽誤太久小林察覺出不對勁,她一股腦把衣服塞給沈溪年。
「我出去了,乖乖等我。」
乖乖。沈溪年彎了彎唇角,「嗯。」
-
把中藥倒在碗裡就是半分鐘的事。
小林坐在沙發上等。
曲珊溶不是獨居,她亂走不合適。
沒一會,曲珊溶從屋裡出來了。臉色卻比離開前明顯紅了不少。
「哎呀,你這是不是又發燒了?」職業病犯了,她說著就要給曲珊溶測體溫。
「不是。」
「就是有點熱。」
浴室里放著水,又開著門,熱氣熏的,加上太緊張了,腎上腺素飆升。
錯愕的視線輕輕划過曲珊溶手裡拎著的毯子,「剛不是還冷呢嘛?」
曲珊溶:「……」
「一會冷,一會熱?」
生病是這樣。小林沒多想,把盛著中藥的小碗端起來,遞過去。
「這裡面放了紫蘇葉、葛根、半夏、茯苓和人參。」
「我媽說了,這方子最適合咱們這種因勞累過度導致氣虛,外感風寒的患者。」
「人參補益耗傷的正氣。紫蘇葉、葛根祛風寒。不怎麼苦,我下午也喝了一碗,你試試。」
小林之所以留在這,大概就是怕她不喝,在監督她。
為了快點把人送走,曲珊溶一口全悶了。
乾脆利落的動作,看的小林直咂舌。
中藥再不苦,這麼一口全悶也是需要勇氣的啊。
曲醫生不愧是她們神外的勇士!
可就是這麼一個勇士,愣是在院裡成立複合小組之後就累倒下了。
小林忍住嘀咕:「這沈主任克你吧!」
這話聽著太耳熟。
「咳咳咳!」曲珊溶一個激動,被含在嘴裡的最後一口藥嗆住。
說不出話。
用手死死抓著小林的手腕,想讓她閉嘴。
誒?這麼大反應?這是說到曲醫生心坎上了?
腦子一轉,小林心領神會,「我懂!」
反手一把回握住她的掌心,「你是想說我是你的嘴替是吧!」
不是……小林……你。
曲珊溶心裡著急,可咳嗽得天昏地暗,說不出話。
小林就在旁邊一邊給她拍後背,一邊在心裡大罵沈溪年。
她媽都說了。人生病,一是先天體質不好。二,就是心情不好影響的。心裡鬱結,免疫力就低。
曲珊溶先天體質不好,不可能。
能站在臨床崗位上的,那都是從規培開始,就一批批篩選出來,體質最硬朗的一批醫生。
一定是心情不好。小林心裡篤定。
至於為什麼心情不好,肯定是院裡組建複合小組的事給鬧得唄。
這也沒外人。既然說沈主任能曲珊溶高興,她決定對症下藥昧著良心說瞎話。
「嗐!天天跟沈主任天天一起手術這事是挺鬧心的。」
「不過你也別太上火。」
「骨科這兩年不行了。說不定院裡組建小組的目的,是想把骨科合併給咱們科室呢。」
咋比她還敢想啊!
「咳咳咳……」曲珊溶被小林語出驚人的話嚇得咳得更劇烈了。
小林說完,自己也意識到這種可能性接近於零。
改口:「就算骨科不合併過來,也說不準,沈主任哪天貪腐被雙規了呢……嘶!你手勁挺大啊!」
手腕被曲珊溶狠狠捏了一把。
這麼激動,心理療法果然有效。小林欣慰道:「瞧瞧你高興的。」
趁熱打鐵,「不過,就算上面兩種情況不發生,你也是有機會踩在他頭上的!」
小林細緻分析:「現在複合小組是剛成立,所以由科主任暫代組長的職務。但早晚會選組長的。」
「咱們附醫的傳統,選組長要看群眾基礎。」
「沈主任那人,我聽說他私下裡性子也很差誒!」
「你看裴禮之就知道了,天天愁眉苦臉的,私下裡大概沒少挨罵。」
「肯定是。「小林越想越覺得可能,說,「不然他都三十了還單著呢,趙主任為啥沒給他介紹對象?」
醫學生職業壁壘比較高。
一般得老師賞識的,都會成為自留款。
小林火眼金睛:「估計師徒倆表面合,私下不太合。」
私下人家叫爸啊!
曲珊溶已經快把肺都咳出來了。
小林只覺得曲珊溶是好不容易找到知己,高興瘋了。
要不是真高興,怎麼會剛才還病怏怏的,這會兒卻咳嗽得這麼有勁兒!
她更用力地給曲珊溶拍後背,「哎呀,你別激動,我知道我說得都對,但你也別激動啊……」
心理療法成效顯著,小林加上最後一把火收尾。
「聽話,咱們不氣了,先好好養身體!」
「沈主任的職業工種,天天不是掄錘子就是扛大腿的,說不定沒幾年就肩周炎了。」
「這麼一想,你是不是養身體都有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