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呢？」
沈溪年是半小時後從浴室出來的。
掀開被子上床，周身帶著不易忽視的冷氣。
被子本來捂的熱乎乎的，沈溪年一靠過來。
曲珊溶立馬往旁邊躲開，「你別往我這邊靠。」
嫌棄得明明白白。
沈溪年原地一怔。
人生第一次被人嫌棄成這樣，還沒太適應。
無奈笑了下，睡到床邊。
兩人中間的距離能睡下一個人。
掖好被子。
想起一件事，兩人同時開口。
「誒，對了……」
「我跟你說件事。」
默契程度還真是應了倪枝那句絕配。
曲珊溶側過頭，「你先說。」
沈溪年看著她：「你先，我要說的不是好消息。」
不是好消息？
想不到自己順風順水的人生里還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曲珊溶沒當回事。
說：「之前不是答應了媽周末要回去陪她吃飯嗎？」
「這周串休你有事嗎？一起回去？」
距離上次家宴一個月了。
當初說好的，那周末就回。
結果，那周加班。
後來她又生病，就一直也沒回上。
給沈櫻發過消息解釋。
沈女士告訴她，回自己家不用像完成任務一樣。
不忙隨時回就可以。
不用有心理負擔。
還真沒有心理負擔。
這周終於有空了，她問沈溪年。
沈溪年沒意見，「聽你的。」
「那就這麼定。」曲珊溶點頭，「你呢？剛才要說什麼？」
沈溪年：「說裴禮之。」
一提裴禮之的名字。
曲珊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啊！他為什麼突然閒的沒事，跟你說我的八卦了？」
剛才光顧著沈溪年吃醋的事，沒反應過來。
這會一琢磨。
怎麼想，怎麼不對。
哪怕是死對頭科室，背後詆毀，也不至於用情感八卦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她看向沈溪年。
沈溪年跟她對視，欲言又止：「因為他的世界觀里，我現在正在苦戀你。」
「我對你求而不得。」
曲珊溶心口一墜。
沈溪年看她一眼，起身，去外套兜里摸了個東西回來。
巴掌大小的東西，曲珊溶定睛一看。
好傢夥，雍和宮的愛情符！
她驚訝，「裴禮之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在醫院是死對頭的態度啊。
腦子裡回想了一遍，覺得沒有漏洞。
曲珊溶錯愕道：「裴禮之變聰明了？我不信。」
「沒有。」沈溪年順著她的話點頭。
「他是看見你朋友圈弟弟的照片，猜到的。」
朋友圈。
一拍腦門。
她突然想起來裴禮之那天加她微信的事！
拿出手機，先點開自己朋友圈，又點進沈溪年的。
曲珊溶：「你那張照片隱藏了嗎？」
「隱藏了。」沈溪年點頭。
過了會補充一句讓曲珊溶安心，「放心，我朋友圈裡除了長輩們，沒有跟你的共同好友。」
「行。」
之前發朋友圈不喜歡屏蔽同事。
這次是疏忽。
曲珊溶默默把同事單獨分了個組。
心裡嘆氣，她這漏洞百出的隱婚啊。
幾十個同事一個個精準從通訊里找出來，又要二次檢查浪費了些時間。
弄完這一切，一抬頭。
見沈溪年沒在工作，還在盯著她看。
「看什麼？」曲珊溶不解，「總盯著我看。」
沈溪年直言道：「想問問你，我能不能跟裴禮之坦白我們的關係。」
他們的關係。
夫妻？
曲珊溶應激道：「當然不能！」
「裴禮之演技那麼差，告訴他不是很容易就被看出來嗎！」
沈溪年沒繼續爭取。
只是提出了另一個角度。
「但是，如果不跟他說，他今天能給我請符，明天說不定就要去給我算命。」
單戀。
和已婚。
前者，裴禮之可能天天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撮合他們倆。
後者，無非也就是震驚幾天就接受了。
衡量了一下利弊。
曲珊溶妥協：「那隨你吧。」
一把搶過沈溪年手裡的符紙。
「但這個，沒收。」
上次蘋果事件讓她相信玄學了。
沈溪年這人，沒事往她身上使心眼就夠煩了。
再搞玄學。
日子沒法過了。
不知道放哪好。正好手機在手上。
她隨手把符紙夾在了手機殼背面。
做完一切。
掀開被子，躺下，準備睡。
明天首台有陽陽的手術，積攢體力。
「晚安。」
她剛躺下。
沈溪年就關了屋裡的燈。
這幾天總是這樣。
曲珊溶說：「燈暗傷眼睛，你要是工作去書房，來回開關門不會吵醒我。」
「今天沒有工作。」
低頭，看了眼主動睡到他身邊的曲珊溶。
認真思索幾秒，沈溪年打開手機，找到豆包，提問。
「拒絕過妻子的親密接觸，把人惹生氣了，要怎麼哄。」
豆包全網搜索答案。
五秒後，一條回復黑色大字加粗跳躍在聊天框裡。
【合法夫妻為什麼會拒絕妻子親密接觸呢？下面是我為您搜索的到的，全市排名最靠前的幾家男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