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惻惻的笑，裴禮之根本猜不透曲珊溶要說什麼。
忐忑著過去，坐下。
「曲醫生。」
「嗯。」曲珊溶一挑眉，開門見山，「聽說你私下裡告我狀了？」
隨口一問的語氣，說著語出驚人的話！
裴禮之心跳險些被嚇出來：「！！！」
眼睛眨成了雙閃：「什麼？」
「別怕。」看出裴禮之的心虛，曲珊溶溫和一笑。
用最和善，最平緩的語氣說：「叫你過來不是為了找你算帳的。」
裴禮之鬆了口氣。
這口氣剛卡到嗓子口，曲珊溶話音一轉。
依舊是和善到極致的笑，「我是想要威脅你一下下。」
裴禮之在凳子上一抖。
曲珊溶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從兜里拿出手機。
打開手機殼，拿出昨天晚上剛從沈溪年手裡沒收的作案工具——桃花符。
親手遞迴給裴禮之，「收好。」
掌心的小符。
裴禮之顫抖著雙手接過。
心裡無聲嘶吼，他昨天不是給的沈主任嘛！
究竟是怎麼隔了一夜，就出現在曲醫生手上的？
當然不敢妄想沈主任能夜裡私會曲醫生！
裴禮之心想，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沈主任不知道用法，以為符紙是跟下醫囑一樣用的。
所以，直接傻愣愣給曲醫生了！
不是這麼用的呀啊喂！裴禮之急得不行。
額頭都開始冒汗。
看著裴禮之心虛的模樣，曲珊溶故意沒說話，多折磨了他幾秒。
跟裴禮之坦白關係是沈溪年的事。
她先於沈溪年之前告訴裴禮之，是想嚇唬嚇唬人，作為裴禮之背後蛐蛐她的利息。
「裴醫生。」
好聽的聲音，宛如魔鬼在耳邊低吟。
「曲……曲醫生。」
「對不起！」立刻道歉。
「我我我……」
沒讓他「我」完，曲珊溶直接打斷：「第一，你以後少拿這些封建迷信來荼毒沈溪年。」
「第二。」曲珊溶說，「以後聽見別人造謠我，你負責像守護你們沈主任名聲一樣守護我。」
「能做到的話，這件事就翻篇。」
抬眼看向裴禮之。
「能能能！」裴禮之二話不說，搗蒜點頭。
還算機靈。
看了眼她的夫妻共同財產，曲珊溶說：「乖。」
「那我同意你以後是我和沈溪年的共同財產了。」
說完，不打算給裴禮之解惑。曲珊溶手一揮，大發慈悲讓人走了。
-
回到病區，裴禮之垂著腦袋敲開沈溪年辦公室的門。
「又怎麼了？」沈溪年在電腦前抬頭。
裴禮之偷偷瞄了沈溪年一眼，小心翼翼從兜里摸出曲珊溶剛還給他的那個符紙。
「主任……曲醫生剛才找我了。」
把剛才食堂發生的事兒說了。
沈溪年聽完，眸子裡閃過一抹的詫異。
半秒後，唇角輕勾，笑了。
也正常。
有仇當場就報的曲醫生昨晚可是連他都沒放過。
知道裴禮之背後傳播她緋聞，折騰折騰人也正常。
「抱歉。」沈溪年說，「她性子隨心。」
裴禮之：「？」
他沒聽錯吧？
他主任不是為了出賣他的事道歉。
也不是為了把寄託著他一片心意符紙轉送出去的事道歉。
而是在替曲醫生道歉？
何至於如此卑微啊！主任！
裴禮之心痛道：「主任……不用，曲醫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而且她是她，你是你……」
「沒區別。」沈溪年打斷道：「一體的。我替我太太道歉，應該。」
「我知道是太太，但是太太也不能……誒？太太？！」
驚訝得嗓子都劈叉了。
裴禮之愣住，他主任管曲醫生叫什麼？
太太？
是新出什麼網絡熱梗，現在流行把暗戀的人叫成太太了嗎？
和小說圈和作者圈一樣的稱呼那種？
心裡思緒萬千，臉上五顏六色。
上班時間，不願意跟裴禮之多解釋這件事。沈溪年沒讓他再在心裡繼續寫小說。
直接道：「就是你想的那個太太。」
他不信！裴禮之眼睛瞪得老大。
顫顫巍巍地問：「……是民政局那個？」
沈溪年沒說話，選擇直接拉開抽屜，拿出最上面的結婚證。
「！」
所以曲醫生剛剛叫他共同財產……
原來是夫妻共同財產嗎？？？
裴禮之崩潰了：「那之前那個溫柔甜心？」
沈溪年：「也是曲醫生。」
天吶！
裴禮之要哭出來了。
合著他這一個月都是在當面蛐蛐人家夫妻倆。
難怪曲醫生剛才明里暗裡都在說他挑撥人家夫妻關係。
換位思考。
如果有人這麼當著他面造謠他女朋友，他……他肯定做不到曲醫生那麼大度！
怎麼辦……曲醫生的優點又多了大度這一條。
癟了癟嘴。
沈溪年瞥了裴禮之一眼，朝他揮手：「現在知道了，替我保密，出去吧。」
裴禮之麻木點頭。
往外走了兩步，又站住了，期期艾艾地轉身，欲言又止：「主任……」
沈溪年重新抬起頭看他。
裴禮之問：「所以你跟我說這個秘密，不光是因為煩我，還是因為你是我師兄對吧……」
他從入院就跟著沈溪年了。
不光是上下級關係。他是真的把主任當偶像。
如果因為這次的誤會產生齟齬……裴禮之泫然欲泣。
看著他挺大個子往門口一杵，都要哭了的表情。
沈溪年半晌後，回答：「你上次不是問我是不是單身嗎？」
「只是想回答你，以免耽誤你工作狀態。」
原來是擔心他工作狀態！
原來主任沒有生他的氣，還在關心他。
裴禮之是個開朗的小笨蛋，聽完解釋，心裡的大石頭瞬間飛走。
當即表決心道：「以後絕對不會！」
「那出去。」沈溪年揮揮手。
裴禮之原地站著不動，「主任，曲醫生剛才說我是你倆的夫妻共同財產。」
「前段時間抱歉，所以我能替你做點什麼彌補一下嗎？」
彌補？
沈溪年聞言，抬起眼睫，靠在椅子裡，看著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師弟。
沉吟幾秒，半晌後，開口：「你談過戀愛嗎？」
豆包的經驗不可信。
身邊其他人沒有人知道他隱婚。
裴禮之智商沒有點在學習和工作上這個技能點上，感情方面總得有可取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