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上頂尖醫學院的人沒有笨的。
主任都這麼問了。
裴禮之當然是秒懂啊!
「談過的,主任!」
他一開口,沈溪年就後悔了。
再一看他一臉興奮,就更不想說話了。
問他不如問豆包。
揮揮手,沈溪年說:「沒事了,工作時間,你出去忙吧。」
「別啊主任!」
夫妻矛盾是他惹出來的,裴禮之很有責任感地想,他得負責善後!
小心試探道:「是不是曲醫生跟你生氣了,你想問我怎麼哄女朋友?」
沈溪年正在審病歷。
科里這些年輕的主治,病歷各有各的問題。
本來就看得頭疼,裴禮之這麼說,他聞言抬起眼睫。
幽幽道:「你如果業務上思維這麼敏捷,論文也不至於不能看。」
咋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呢。裴禮之抿了抿唇。
覺得問題比他想像中的嚴重。
覷了眼沈溪年眼下隱隱的青色,他想,嗯,這是睡沙發了。
都睡沙發了,那哄有什麼用啊!
心裡著急,裴禮之豁出去了:「主任!道歉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我建議你利用自身優勢——」
骨科。
自身優勢是什麼?
那肯定是肌肉、是身材、是臉啊!!!
深吸一口氣,高喊:「沒錯!咱們直接用勾引!」
「拿出你男模……男醫生的健身的狀態,給曲醫生看!」
「最好再配上一件緊身衣,或者乾脆不穿衣服最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看 】
頂著頭頂黑幽幽的眸光,裴禮之說話聲越來越小。
沈溪年環著雙臂,靠進椅背里,望著眼前這個從大學畢業就開始跟著自己的師弟。
半晌後,淡淡道:「繼續。」
繼續?
還以為要挨罵了。
受到鼓舞,裴禮之打了雞血一樣,繼續:「勾引第一步,就是拋棄人性!」
想聽聽裴禮之能說出什麼花來。
結果,裴禮之激動道:「先變貓,再變虎,最後變成被雨淋濕的小狗!」
「曲醫生那麼喜歡小動物,肯定最吃這一套了嘿嘿……」
眼見沈溪年嘴角的笑從淡笑變成了冷笑。
裴禮之心裡一顫,後頸緩緩升起一股冷氣。
沉吟兩秒,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對!
曲醫生一個月前跟他主任還是死對頭呢!
勾引個錘子啊!
這倆人別是結的形婚吧?
心裡竄出疑問。裴禮之眼神怪異,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問:「主任……冒昧地問一下,你不會結婚一個月了還是黃花大閨男呢吧。」
-
「曲醫生,咱們都三十了,戀愛總不至於還要從拉小手開始吧?」
神外辦公室,寧惜也同樣發出了質疑。
作為醫院裡除了長輩之外唯一知道她和沈溪年的已婚的人。
曲珊溶嚇唬完裴禮之後。回辦公室,熬到下班時間。
第一時間告訴了寧惜中午的事。
「以後你看見裴禮之不用裝了。」
「啥意思?」寧惜問完,瞬間反應過來,「沈主任也跟裴禮之攤牌了?」
「嗯。」見寧惜興奮得雙眼閃光,曲珊溶一點頭。
「跟你對齊一下顆粒度,方便你以後欺負人。」
確實很方便!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秘密,跟裴禮之吵架都吵得不爽。
總有股「傻瓜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這次明著吵,裴禮之還不敢還嘴——
「幹得漂亮,曲醫生!」
光是欺負裴禮之一個人就這麼爽了。
等兩人關係公開那天,一想到骨科要永遠低她們一頭。
寧惜感慨:「不敢想,到時候你倆公開那一天,骨科那群木匠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說到這,寧惜覺得,「不過,咱這關係都要公開了,感情上是不是也有點進度了?」
跟倪枝說,是閨蜜間的悄悄話,加上倪枝又本來是這段婚姻的促成者。
別的朋友,曲珊溶還是不太喜歡分享這麼私密的話題。
她輕輕點頭,籠統道:「有點,但不多。」
寧惜也沒問。
人家夫妻間的事,得有邊界感,「反正你幸福就行,下班。」
「下班。」曲珊溶點頭。
正要收拾東西,手機里進來一條消息。
掄錘子的木匠:【下班了嗎?】
曲珊溶:【正在下。】
掄錘子的木匠:【我今天晚上沒手術,要不要出去吃飯?】
找她培養感情來了。
曲珊溶笑著打字:【是約會邀請嗎?沈主任。】
掄錘子的木匠:【是。】
喜歡沈溪年的坦白。曲珊溶心情很好地笑笑。
緊接著,對面又發過來一句追問:【所以,約嗎?】
雙醫生家庭,難得湊齊一天能同時按時下班的日子。
除了咖啡館那天,還沒單獨出去吃過飯。
曲珊溶:【約!】
嘴上說著下班。
突然發著發著消息就笑了。
寧惜猜到,問:「沈主任啊?」
沒聊什麼不能看的。曲珊溶把屏幕給她看。
約麼?
「嘶……」寧惜被肉麻到了。
中肯評價:「不看上下文,我還以為你倆是什麼床上的小夥伴。」
別說,還真有點像。
曲珊溶笑了下。
寧惜又問:「不過我咋感覺,沈主任是故意把話說得這麼曖昧的呢?」
死對頭科室。
她對沈溪年的了解,僅來自於曲珊溶的描述和同事間私下的八卦。
寧惜:「不是說悶騷爹系嗎?我怎麼感覺沈主任現在沒有悶,只有……」
咳嗽一聲,蓋住後面的話。
朋友間的默契,曲珊溶秒懂。
收拾東西,嘴角上揚:「現在沈主任的人設是釣系了。」
「一肚子心眼。」
裝好東西,跟寧惜打了聲招呼,曲珊溶起身,「走了,明天見,」
地庫等人。
等人的時間,她拿出手機,打算把中午吃飯時候沒看完的手術視頻再看一遍。
剛看到關鍵主刀部分結束。
車窗被敲響。
聽見聲音,她抬頭,看到沈溪年。
醫院車庫。下意識環視四周,見周圍沒人,才又把頭轉回來,跟他對視。
沈溪年佇立在車窗外。穿著一件長款黑色大衣。
裡面搭配了同色系西裝馬甲,藏藍色領帶,襯衫領口卡在喉結中間,一股斯文敗類味。
「……」
怕同事看見,她趕緊解鎖車門讓人上來。
待他坐到副駕,震驚問:「你今天就穿這一身,上了一天班?」
「沒有。」自覺系好安全帶。沒有去開自己車的意思。
沈溪年回答:「剛才下班前剛換的。」
?
辦公室里還放著一套西裝?
您是來上班的還是來走秀的。
曲珊溶無語。
視線定格在他身上,多看了兩眼。
行。
寧惜一點也沒冤枉他。
還真沒有悶。
只有明著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