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單手打了把方向盤，駛離車庫。曲珊溶示意身邊人，「設一下導航。」
沈溪年：「我手機連你的藍牙，還是用你手機？」
「都行。」
手機就在杯架上。
沈溪年瞥了眼沒用。
車裡傳來藍牙連接成功的提示音。
曲珊溶照著導航開。
二十分鐘後，開到了一家餐廳門口。
飯店門口，開業的花籃還在。
新開的能好吃嗎？
曲珊溶發出質疑。
沈溪年回答：「我也不知道，一起試試。」
一起、試試。
約會呢還是試菜呢。
解安全帶，曲珊溶嘀咕了一句，「您這會約得可真夠敷衍的。」
沒聽說第一次約會，餐廳選陌生的。
鎖車。
兩人並肩往餐廳里走。
新店開業人多，兩個小女生迎面走過來，「這家店大眾點評上排行第一呢，肯定好吃。」
排行第一？
眉心一跳。曲珊溶抬頭看了眼餐廳名。
那個必吃榜的餐廳？
轉身，一秒都沒猶豫。
邁出一步，又轉過身拉上了沈溪年。
「站著幹嘛！換一家！」
「為什麼走？」沈溪年站著沒動。
他的身高和臉本就夠顯眼了，這會站在餐廳門口。
曲珊溶咬牙，「太刻意了，沈主任。」
真不必這麼暗示她。
「嗯。」身旁人極輕地笑了一聲。
磁性、性感的聲音很好聽，「總得帶你試試這個必吃榜第一。」
垂在身側手被他牽住。
沈溪年乾燥溫暖的掌心緊貼著她的，「放心，定了包廂，遇不到同事。」
其實不選包間也很難遇到。
新店開業需要提前預訂位置。
醫護工作者，哪說得准自己的時間。
經常性的臨下班突然來個急診手術，又要被迫加班幾個小時。
曲珊溶也明白這一點。
兩人包間落座後，她問：「你剛剛下班才跟我說要出來吃飯，我要是今天臨時有手術呢？」
「那就明天。」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沈溪年回答的隨意。
話里的意思……
小口喝了口水，曲珊溶雙手捧著杯子，有些懷疑：「你該不會是訂了一個禮拜的位吧？」
「就兩天。」沈溪年反問，「你後天不是夜班？」
排班表背得比她自己都熟。
曲珊溶依舊好奇：「那我要是這兩天都沒時間呢？這裡能臨時取消？」
「不能。」
沒用曲珊溶繼續問下去，沈溪年一口氣說完。
「你手術，就打包到醫院給裴禮之吃。」
這股提前準備好一切遊刃有餘的沉穩勁兒。加上他今天的穿搭。
曲珊溶盯著他看了幾眼，很難不讓人中意。
「想得挺周到。」她挑眉誇了一句。
沈溪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平氣和：「曲醫生，可以提高點標準。」
言外之意。讓另一半餓著肚子等位是毛頭小子才幹的事。
他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男人該做的事，並不值得被誇。
想了想，也有道理。
曲珊溶點頭。
來的路上就打過招呼了。
兩人說完話，服務生敲門進來開始上菜。
「幫您掛下大衣。」一個服務生走到沈溪年旁邊。
被他側身躲開。
「不用。」潔癖，親自動手。
「在看什麼？」一挑眉。
包間光線暗，脫掉外套的沈溪年，一身暗黑色的西裝馬甲。
挺拔身材，優越的皮囊坐在那，恍若天生自帶光源。
「沒什麼。」
低下頭，掏出給倪枝發消息。
曲珊溶：【定位】
倪枝：【你自己去吃了？沒等我？！】
曲珊溶解釋：【跟沈溪年。】
學法律的腦子轉的快。倪枝當即斷言：【暗示你呢！必吃榜！】
學醫的也不傻。曲珊溶回：【早看出來了。】
打開手機。
想在評論里找昨天那條高贊回復。
結果回復還在。
風向卻變了。
有一個新號，在每一層夸沈溪年帥的評論下面挨個回復。
——其實骨科醫生私生活很亂的，還是心外那位宋主任帥一些！
？
這是讓大家去關注宋庭西？
禍水東引過於明顯了。
緩緩抬頭，曲珊溶問沈溪年：「你乾的？」
瞥了眼屏幕，沈溪年回答：「裴禮之。」
「……」
一噎，曲珊溶問：「你看見裴禮之說你私生活亂了嗎？」
「看見了。」沈溪年點頭，「我讓的。」
曲珊溶：？
不讓裴禮之說他有伴侶，是為了遵守隱婚的諾言。
但……
曲珊溶問：「他這麼說，有沒有可能適得其反呢，沈主任？」
「比如，大家一聽骨科風評不好，反而更多人來找你短擇怎麼辦？」
短擇是委婉的說法。
直白點，叫約一下。
「報警。」沈溪年半秒沒猶豫。
態度平靜的，如同溫晁騷擾她那天，教她報警一樣。
看曲珊溶一直盯著他看，也不吃東西。
「吃飯。」朝著她一抬下巴。
沈溪年問：「干擾醫護人員工作，能是什麼好人？」
有道理。
曲珊溶想：「那你坑宋主任也不行吧……」
許霧萬一多心呢！！！
「多心不了。」沈溪年肯定的語氣。
本以為他要說什麼，就算追究也是裴禮之乾的，與他無關的話。
結果。
沈溪年說：「裴禮之說宋主任公開過自己已婚消息。」
曲珊溶：「所以呢？」
「所以。」沈溪年抬眸，跟她對視，「如果全院都知道他已婚的情況下，他還能跟別的女生鬧出緋聞，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嘴真沒罵死過人？
-
飯後回家。
前幾天工作太懈怠了。
洗個澡，曲珊溶一腦袋扎進書房。
節省時間，兩人是用兩個浴室分開洗的。
男生洗澡快。
可今天她都洗完了，沈溪年卻還沒結束。
擼著弟弟尾巴，她看了眼時間。
手機屏幕亮起的同時。
「嘟嘟。」
客臥浴室門拉開，沈溪年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