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珊溶還在震驚,沈溪年居然隨手一夾,就能一隻胳膊把她chua的抱起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已經被平移到了沈溪年腿上。
隔著薄薄睡褲,能感受到他精壯的腿部肌肉。
沈溪年手隨意地環在她腰間,輕描淡寫點了兩下。
說:「催產素既然叫擁抱激素和愛的激素。」
「那我應該比貓有用。」
腰間的手,隔著睡衣摩挲徘徊。
他扶著曲珊溶斜側著的身子,清雋的眸色在她身上流連。
「坐好。」
若有若無的觸碰,曲珊溶低下頭跟沈溪年對視。
沒戴眼鏡,兩人目光直白的在空中相接。
沈溪年眸色很淡,瞳仁是很淺的琥珀色,不笑時顯得有些涼薄。
每次望向她時,又像冰層下翻滾著岩漿。
她可太喜歡沈溪年這雙眼睛了。
但再喜歡也不行。
健身一次緩三天,她今天累。
曲珊溶掙扎著要下去,「我要睡了。」
「等會睡。」
沒讓她動,沈溪年抬頭,堵住了她帶著果香牙膏味的唇。
啞聲道:「突然忍不住,親一下再睡。」
窗簾沒拉。
外面靜悄悄的。
星星在夜幕中一閃一閃,像是疲憊美人一眨一眨的眼。
弟弟在客廳玩玩具。
爪子划過地板,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屋裡安靜的只有此消彼長的呼吸聲。
和輕微吮1吸的聲響。
……
分開時,曲珊溶臉色因為缺氧紅撲撲的。
她不滿地蹙了下眉,「沈溪年,你下次別這麼用力。」
伴著呼吸的嗓音,聲音很軟。
聽的人莫名心一軟。沈溪年抬手,撫了撫她緋紅的臉頰。
問:「不舒服?」
旖旎的光影下,男人眸子顯得幽深炙熱。
瞥見他嘴角的亮·光。
曲珊溶鬆開眉頭,「也沒有。」
就是力量差別,她發現自己在這件事上並不占優勢。
習慣了生活里的每一件事都由自己主導。
偶然失去控制。
不適應。
避免直白的說讓沈溪年偷笑。
曲珊溶選了個委婉的說法:「不習慣不君子的親法。」
「君子?」
沈溪年抬頭笑著跟她對視。
半晌後,勾了勾唇角,一手捏住曲珊溶下巴。
話語伴隨著熱息,撬開她的唇。
中途,故意吮·吸那一下。
曲珊溶被他吻得脊背發麻。
沈溪年足足吻的她唇瓣發麻發痛,才終於鬆開她。
微微喘著氣,喑啞道:「這次,才是不君子的親法。」
被折騰火了。
曲珊溶氣的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沈溪年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悶笑出聲。
胸膛都在跟著震顫。
虎口捏住她的下巴,手指在她唇上來回摩·挲。
指腹的紋路刺激到唇上的末梢神經。
曲珊溶本能地要別過頭。
沈溪年視線緊緊凝在她的臉上,不讓。
眸色幽深,掌心緩緩移動,滑到她曲珊溶後腦。
然後稍稍用力,壓著她往自己肩膀上按。
「咬這。」
他側過頭,含著她的耳垂,「用·力點。」
聲音蠱惑,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
剛接完吻。
曲珊溶反應本就慢半拍。
唇抵著他皮膚,眨了眨眼,明白沈溪年在讓自己幹什麼之後。
沒好氣地把將人推開。
呼吸凌亂,「有病吧你。」
手腕剛搭上肩頭,就被沈溪年拉過去。
他勾著唇角,看著她,目光炙·熱,如狼似·虎。
兩人身形緊密相連。
熱度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給對方。
在曲珊溶的眼神對視下,沈溪年看著她,緩慢地俯身,吻了下她的掌心。
外科醫生手是最敏·感的。
一陣酥·麻的顫·栗。
曲珊溶莫名身子發軟。
正要往後躲。
沈溪年這次主動先一步放開她,沒打算繼續。
低聲道:「笨蛋。」
「床上哪有什麼君子。」
心疼曲醫生做了一天手術,腰酸又腿疼的。
沈溪年並不打算繼續。
「你睡覺。」
他起身去浴室。
-
「還想吃昨天的鴨脖!」
兩人都沒有手術的日子,向來都是點了外賣去休息室吃。
快到中午,寧惜發出啃鴨脖申請。
「行,點。」
在寫病歷,曲珊溶沒工夫分神。
然後在寧惜掏出手機的瞬間,反應過來——
「等會,別點!」
這麼激動。寧惜問:「咋了?想吃別的。」
「嗯。」曲珊溶點頭,「以後中午都不吃太辣的。」
無辣不歡的曲醫生居然忌口了。
寧惜默默看了她兩眼,眨了眨眼,調侃:「嘴裡有傷口?」
曲珊溶沒吭聲。
寧惜又湊近了些,問:「男妲己走狂野路線了?」
有時候真的很佩服寧惜這種看小說的!
一開口就是車!
而且還能過程全錯,但隨口一猜就能猜出來差不多的正確答案!
曲珊溶說:「沒有!就想吃食堂!」
「好好好。」
不拆穿閨蜜,寧惜笑著應下:「小林說食堂最近新開個牛肉板面不錯,那咱們去吃那個。」
-
「主任,中午吃牛肉板面行嗎?」
手術室電梯裡。
一群規培生簇擁著沈溪年,往食堂走。
他們上午剛結束一台前路頸椎間盤切除融合術。
這是脊柱外科最經典的手術之一。
作為教學範本,科里今天不忙的幾位規培生和幾位主治都參與了觀摩學習。
在學校的時候,就多少耳聞說附醫的沈醫生手穩。
但親自上台觀摩學習沈溪年手術過程,這些人都是頭一回。
幾毫米的操作空間。
他們沈主任剛剛就那麼精準地切開後縱韌帶,刮除乾淨增生骨贅,把脊髓和神經根徹底解放出來了!
沈溪年置釘時對椎動脈和神經根走行的預判,極致的操作。
整台手術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大家看完一整場,都有些意猶未盡。
術後趁著午休時間,跟在沈溪年身邊請教。
想著邊吃飯邊說。
於是一行人就來了食堂。
吃牛肉板面是裴禮之提出來的。
上次沈主任吃醋,連帶他也沒好好品味一下那碗牛肉板面的滋味。
這次彌補一下!
吃的東西上,沈溪年向來不挑。
大家定吃什麼,他都行。
於是六七個大小伙子站成一排,來到板面的窗口排隊。
上次在電梯裡因為專業知識不牢固,被曲珊溶狠狠打臉過一次。
張赫修最近特別好學。
正好挨著沈溪年站。
他轉過身,請教:「主任,我有個問題,刮骨贅的時候,要怎麼判斷減壓到夠用的程度?」
刮除骨贅最怕矯枉過正。
因為骨贅後方就是脆弱的硬膜和神經,一旦刮破導致腦脊液漏,或損傷神經根,後果嚴重。
這就很考驗主刀醫生的判斷和手感了。
而沈主任,是公認的手感天賦滿分。
張赫修想問問標準答案。
沈溪年抬頭,看他一眼:「手感不同。」
說完這四個字,他神色微微一頓。
視線穿過張赫修肩膀,往他身後,隊伍的最前方掃了一眼。
然後轉身去了托盤區。
食堂的面一般都不會盛很滿。
所以不至於燙手到需要托盤。
以為主任比較精緻,張赫修沒有多想,跟過去。
主動伸手要替沈溪年拿。
「不用謝謝,我自己來。」
拿著托盤,回到板面排隊的隊伍中。
沈溪年才繼續回答張赫修的問題。
「刮椎間盤手感更軟, 你用髓核鉗或刮匙時,手感上更像是在挖濕沙子和爛棉絮。有彈性、有韌性。器械進入時有明顯的陷入感,阻力均勻且綿軟。」
「用骨鑿或高速磨鑽刮骨贅時,手感上,會感覺在削老樹根和石頭。質地極硬,幾乎沒有彈性。」
「另外,聽器械反饋聲也能判斷,骨贅是「咯噔咯噔」的頓挫感和震動感。」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張赫修腦子有點跟不上,邊點頭,便從兜里掏出手機開始瘋狂記錄。
求賢若渴!
不知道是不是主任今天心情特別好。
張赫修發現,他打字的時候,沈溪年說話聲居然停了。
受寵若驚!
要知道,之前科室里就曾有個規培生,在請教沈主任問題時,說沈主任語速太快,能不能慢點,他打字跟不上。
當時沈主任的回覆是:「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規培半年了還不會,我說你甚至都聽不懂,那我建議你轉行。」
「當醫生不適合你。」
這件事科室里私下流傳了很久。
沒想到!
主任今天居然為了他,把語速都放慢了!
張赫修感動地邊打字邊飆淚。
沈溪年聲音慢下來,「另外,除了器械探查,肉眼也要輔助觀察,小心燙……」
「好的。」張赫修自言自語邊打字邊嘟囔。
「肉眼輔助觀察,小心燙……誒?!小心燙?」
神經燙什麼?
張赫修詫異著抬頭,「主任你是不是說錯……」
沈溪年沒在看他,手伸到了他斜後方。
嗯?張赫修順著沈溪年動作看過去。
然後一轉身——
便被眼前這驚悚的一幕,震驚得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