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彈響一起落下的,還有滾燙的吻。
曲珊溶腋下一緊,下一秒,整個人被挪到了沈溪年腿上。
習慣被搬來搬去了。
她低下頭吻他。
兩人口中都有牙膏的淡淡茶香,交換著味道。
她唇貼著他的,輕輕一下,又一下。
嘴唇微張。
舌尖每次剛碰到沈溪年的唇瓣,就又快速撤回去,一下下逗·弄他。
插到沈溪年發間的指尖,隨著兩人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碾·磨。
視線向下一瞥,曲珊溶調侃問:「我發現你很喜歡這個姿勢。」
把她抱到他大腿上坐著接吻的姿勢。
「嗯。」
眸色驀地一深,沈溪年滾燙的氣息欺·壓上來,唇覆住她,攻城掠·地。
一吻畢,坦蕩地承認的同時,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
眸子裡帶著翻滾的暗流。
熾熱的視線代替語言,一寸寸順著曲珊溶的五官細細描摹。
因為,不太喜歡曲醫生抬頭迎合他。
四目相對。
曲珊溶撐著沈溪年的肩膀的指尖蜷了蜷,有些懂了。
沈溪年不需要她抬頭迎合他。
同時猜到答案。
彼此相視一笑。
她們倆之間還真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默契。
沈溪年克制,卻在某些特定時刻熱烈。曲珊溶性子傲嬌,私下裡卻是幼稚裡帶著甜。
曲珊溶:「沈溪年,你醫院裡古板都是裝的吧?」
「曲醫生也很像桃子味的伏特加。」
「什麼?」汗水融合到一起,曲珊溶尾音很軟。
「桃子味的伏特加。」沈溪年喉結滾動,緩慢地重複了一遍。
「伏特加是一款淡淡的烈酒。本身並沒有什麼味道,往裡面加什麼,就是什麼味道。」
「你像是加在基酒里桃汁。」
懷裡抱著的身軀軟得像雲。
她細腰微塌,緊密地與他融合。就像是一整杯融化在他懷裡的桃汁一樣。
烈酒是你。
甜桃也是。
-
寧惜一早到辦公室,就看見曲珊溶趴在桌子上補覺。
她動作放輕。
等看見陳主任白大褂衣角出現在辦公會室門口。
才輕輕推醒曲珊溶。
忍到查房後,忍不住問曲珊溶:「你咋這麼困?昨天不是九點多就睡了嗎?不舒服了?」
「嗯?」曲珊溶打了個哈欠,搖頭。
「誰說我昨天九點多睡的?」
「不是嗎?」寧惜疑惑,「你九點多就沒在群里回消息了,不是睡覺去啦……」
下半句話止住。寧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人家已婚人士的「睡覺」,是動詞!
「沒事了。」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手機正好響了一聲,打破了尷尬。
是三人小群的消息。
裴禮之剛發了一張照片——一隻手的特寫。
天暖了。
沈溪年上班開始西裝襯衫了。
穿就穿,他之前也這麼穿,不奇怪。
怪的是,他今天戴了一枚張揚的白貝母袖扣。
上班,又不是什么正式場合,穿這樣……
裴禮之第一時間給曲珊溶匯報。
裴禮之:【主任今天也在努力掙名分。心酸。】
曲珊溶點開圖片看了眼,沒回。
她早上出門前就看過了。
不僅看過,沈溪年還是他當著她面戴上的。
冠冕堂皇:「昨天答應的,每一樣都給看。」
-
下午一點半有會診。
午休。
沈溪年給曲珊溶發了條消息。
沈溪年:【定了你上次說好吃那家米線,來我辦公室吃飯?】
對面沒回。
沈溪年補充一句:【他們都去食堂了,沒人。】
還是沒回。
看了眼時間,他直接給曲珊溶打電話過去。
一直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
大概是有急診工作。
剛好外賣電話進來。
沈溪年邊接電話邊往護士站走。
「5217是吧。」外賣員把口袋遞給沈溪年。
「謝謝。」
正要轉身。
「主任,你吃外賣嗎?」
走廊盡頭,剛才結伴去食堂吃飯的大部隊回來了。
米線味大。
半條走廊都充斥著散不去的味道。
那群人走近,頓時震驚:「主任你點的米線?」
沈溪年拎在手裡,面色平靜:「送錯了。」
「我就說你怎麼吃上垃圾食品了。」張赫修抖機靈的來了一句。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溪年主動提起:「你們怎麼回來了?」
隊伍里裴禮之不在,沈溪年問:「裴禮之呢?」
「樓下看熱鬧呢。」
「要不是裴總看熱鬧,我們也不能回來吃外賣啊。」
張赫修神秘一笑,解釋著大家為什麼沒去食堂的原因。
「主任你猜裴總看誰的熱鬧去了?」
八卦問題,沈溪年不關心。
剛要說我還有工作。
張赫修自顧自地繼續:「曲醫生的!」
「主任你不知道,剛才我們跟曲醫生一趟電梯下樓的。」
「她好像去見男朋友了!」
沈溪年眯眼:「男朋友?」
見主任臉色都變了,張赫修欻欻欻興奮地直點頭:「嗯呢!就在一樓咖啡廳呢。」
「他好像是過來給曲醫生送午餐來的。」
「裴總留在那看熱鬧呢。」
見主任眸色越來越冷。
張赫修想,主任跟曲醫生不對付這麼多年,估計也好奇曲醫生男朋友是什麼人吧。
他想了想,把自己剛剛看到的如實匯報。
「我感覺那男的好像是大學老師。年紀不大,看著挺愛笑的。」
「患者家屬。」沈溪年冷聲打斷。
張赫修沉迷八卦無法自拔,一擺手豁然道:「那不能!人家穿著一身西裝,可正式了,一看就是為約會穿的……」
視線掃過沈溪年的裝扮。
張赫修心直口快道:「……對,就跟主任你今天穿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