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人大多都在看晚會,二樓沒什麼人。
空蕩蕩的走廊里,急促的腳步聲和沉穩從容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女生走起路來時,被刻意挑出來的幾縷髮絲跟著她的動作輕躍搖曳,鈴蘭香縈繞。
段鶴臣慢悠悠跟在她身邊,稍稍落後一點點,視線始終灼熱停在女生身上。
「同學,帶我去沒人的地方,是想對我做點什麼嗎?」
略帶調侃意味的聲音懶洋洋飄過來。
「?」
祝蕪猛地停下腳步,身形一頓,停在一間半掩著門的休息室門口。
怎麼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變了味道。
她轉過身,遲疑看向他,擺手認真解釋,「沒有想對你做什麼。」
「因為我記得這邊有個很好的觀賞台,可以看到表演。」
「聽說晚上還有煙花秀,在那裡拍照片比較好看。」
男生兩隻手慵懶揣兜,走近時,很順手將人撈進懷裡,懶散應了聲,「哦,這樣啊。」
那可能是他心術不正,想做點什麼。
旁邊的休息室空無一人,他逕自推開門。
祝蕪被他帶著走進去。
「咔噠」一聲,門被他隨手反鎖時,祝蕪才察覺到那麼一絲危險意味。
她無聲縮了縮脖子,想往後退。
下一秒,男生指腹摁在她的下唇,冷香鋪天蓋地襲來,將她裹挾。
後背被抵在門板,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祝蕪兩隻手反抗似的去推,「你別、我塗了口紅……」
「塗口紅就不能親了?」
她乖順點頭,輕眨了下眼,表情認真,「嗯,會花,待會兒還要表演。」
「那我幫寶寶擦掉,接完吻再重新塗上。」段鶴臣善解人意又彬彬有禮的詢問,「可以嗎?」
「……」
「小蕪同學今天很漂亮,不接吻有點可惜。」
哪天不是都有接吻嗎。
祝蕪微詫,試圖商量,「要不等表演完……」
不等她說完。
溫熱呼吸輕撫過她的臉頰,唇被吻住,剩下的話徹底淹沒在洶湧吻里。
唇齒被輕易撬開,薄荷香在舌尖纏繞,他溫熱掌心覆在她後頸,另一隻繞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輕捏她的腰際。
迫使發出聲音,便好更深糾纏。
反應過來的祝蕪頓時慌神,用力推他,發出低軟囁喏,「會被別人看到的…」
狹長眸子漸漸迷離,發出一聲低笑。
「今晚沒人會來這兒,寶寶。」
???
……
半個多小時後,祝蕪已經有些頭腦模糊,臉上透著淡淡的粉。
她坐在男生腿上,輕喘著氣,上衣扣子被解開兩顆,額前髮絲微微凌亂。
慌亂看著他。
段鶴臣幫她整理好衣服,很自然地從自己口袋拿出祝蕪的手機,修長手指點擊屏幕解鎖。
熟練的好像在用自己的手機。
月老別剪我紅線:【蕪蕪,前面還有三個就到我們了,你在哪兒呢?】
男生垂眸,黑沉瞳仁慵懶望向懷裡快要軟成一灘水的可憐女生,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幫她回了消息。
嗓音輕緩問,「還能走嗎。」
臉頰發熱的厲害,祝蕪站起來,默默拽了拽裙子,「能。」
—
體育場現場很嗨,晚風輕輕拂過。
超大屏幕上展示著實時畫面,精彩小品逗的在座眾人捧腹大笑。
候場區,化妝師終於等到匆匆趕來的祝蕪,看到唇上消失殆盡的口紅,微不可察愣了下。
見狀,江則韻也舉起鏡子看了眼自己的妝,完好無損。
於是更加迷惑地把臉湊在正在補妝的祝蕪面前,「蕪蕪,你口紅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祝蕪:「……」
「不知道。」
化妝師補妝的手頓了下,沒敢笑出聲。
隊伍後面,穿著華麗公主裙的李蘊千和身邊女生互相對視一眼。
嘈雜氛圍里,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幾個女生陰陽怪氣的尖銳聲音穿透力極強的傳進候場區所有人耳朵。
讓在場各自交談的眾人紛紛閉嘴,八卦聽著。
「蘊千,你那未婚夫就為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跟你解除婚約?真噁心,還以為你的對手好歹會是個什麼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呢,原來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啊。」
「還是之前在餐廳給我們端過菜的那位,真看不出來。」
「段鶴臣怎麼想的啊?條件好有才華還長得漂亮的不要,偏要個一無是處的窮鬼,這個世界真是顛了。」
「現在的人想攀高枝想瘋了,個個手段了得,什麼損招都使得出來。」
李蘊千不經意掃過正在補妝的女生背影,發出一聲無奈輕笑,聲音溫柔。
「沒關係,大少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想要嘗一嘗粗茶淡飯也很正常。」
「那些試圖通過這種關係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最是自私了,只顧著自己過好日子,卻不考慮有人要因為她做出多大犧牲。」
「自己在泥潭裡過不夠,非要拉上別人一起。」
「只是可憐段鶴臣了,要為了愛情失去企業的繼承權。」
「可惜啊。」
「……」
熟悉的聲音和名字一字不差地落進耳朵。
方才還舒緩的心情不可預料的沉到底,像是被人裝進了一個玻璃罩里,周邊的嘈雜聲悶悶闖進耳膜,再也聽不真切。
祝蕪捏緊手裡深色笛子,緩慢低下頭,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情緒。
聞言,周圍的議論聲不止:
「我靠!我聽到了什麼,他都玩這麼久了,我居然才知道他還有未婚妻?!」
「剛知道有,就掰了,哈哈哈六!」
「為了一個女人,把億萬家產都丟了,咱段少還是這麼年輕氣盛啊,就是不知道過兩年會不會後悔。」
「什麼後不後悔啊,段少不都是一月一換,這不還沒到一個月呢?」
祝蕪抿緊唇。
聽到這些,化妝師心中微驚,拿著唇刷的手一抖,刷子掉落在地上,發出輕微聲響。
反應過來時忙道歉,「抱歉,我給您換個新的唇刷,重新……」
祝蕪垂眸,打斷了她的話,「不用了,已經很好了。」
「這……」
江則韻從李蘊千看似溫柔卻極具攻擊性的臉上收回眼神,剛剛李蘊千分明就一直在看這邊。
很明顯就是針對性的。
她轉頭小聲安慰祝蕪:「別聽他們亂說,你要相信你男朋友。」
難過不可遏制的蔓延。
祝蕪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