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臣平時不作表情時冷冷淡淡自帶壓迫感,如今更甚。
辦公室里氣氛低迷的可怕。
他語氣冰冷,緩慢開口,一字一句皆是上位者姿態,「誰給你的膽子辱罵顧客。」
女人姿態卑微的彎了彎腰,忐忑道,「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一句知道錯了就想一筆帶過。
段鶴臣慢慢抬眼,狹長黑沉眸子淺淡掃過站在旁邊幾位管理職位的男人。
扯唇,一個一個挨著點名,淡聲問,「總經理、副總經理、前廳部經理。」
「這人在雲廬待了兩年,這就是你們培訓兩年的成果。」
「是不是最近過的太舒服了,想找點事做。」
被無辜牽連,年過四十的總經理扶了扶眼鏡,眸色陰冷晃過女人,轉而對坐在辦公椅的男生扯起恭敬的笑。
「是我們的疏忽,剩下的事您交由我們處理就好,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自己都捨不得說她一句,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怎麼敢的。
居然敢說他老婆是公主。
穿身工裝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奢侈品了。
段鶴臣懶懨懨站起身,沒有直接處理那人。
頎長矜貴身形走近辦公室門時停頓。
薄唇張了張,「管理不當,所有領導層,扣除這月一半績效,她的直接負責人降職處理。」
剛走出辦公室門,辦公室里就傳出清脆的「啪」。
隨之而來的是女人壓抑又尖銳的聲音,「你他媽什麼貨色,居然敢罵段少女朋友,還害我降職,你知不知道我爬上這個位置用了多久?!」
『……』
—
雲廬在京城屬於頂級會所。
裡面的服務員每天所見也都是非富即貴,所以有的人就養成了這副只敬羅衣不敬人的性子,見的多了以為連帶自己的身份都尊貴。
服務行業,這是大忌。
會所里包含唱歌、桌球以及各種娛樂,不同包廂有不同的風格。
黑粉色系的超大型包廂里,桌面擺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和各種時令水果。
謝惟川和張燦燦拿著麥克風,站在桌邊,踩著桌子深情演唱:「西湖美景~三月天吶~春雨如酒~柳如煙吶~」
「有緣千里來相會~」
謝惟川超絕不經意瞟岱宜一眼,然後結結實實和吃西瓜的江遲抱了個滿懷。
江遲噁心推開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呵!呸!髒兮兮的,噁心!」
兩個顯眼包越玩越嗨,又唱又跳。
唱到高潮時,張燦燦瞟了眼乖乖坐在沙發上樂呵呵的女生,朝她邁幾步,眼神情意綿綿的握住她的手,「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下一秒,以單膝跪地的姿態「mua~」吻在她手上。
軟綿綿的觸感驚的祝蕪瞪大雙眼,笑意更深。
他們幾個莫名好相處,沒有任何架子,這讓祝蕪很輕易便融入。
岱宜坐在祝蕪旁邊眉開眼笑錄視頻,錄到張燦燦親吻祝蕪的時候,手機屏幕里,某張臉涼涼望過來。
張燦燦還在邊唱邊發散魅力,就感受到後背涼颼颼的。
高漲的氛圍里,岱宜伸出手指穿過兩個女生之間,默默指了指。
張燦燦驚的脫口而出,「我去!」
祝蕪也猛地驚了下,繃緊唇,笑容僵在臉上,無聲從張燦燦手裡抽回手,藏到身後。
冷冰冰的氛圍頓時瀰漫。
音樂聲被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江遲賤兮兮關掉,喧囂停止。
耳邊還有嗡鳴。
段鶴臣懶慢邁步走來,漆黑桃花眼裡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笑,兩隻手捏住她臉上的肉,氣呼呼道,「祝蕪小同學,沒有男朋友在的地方,你玩兒的很嗨啊。」
語出驚人。
眾人:「???」
小同學?
這麼黏膩的話居然能從段鶴臣嘴裡崩出來。
得!好戲沒看成,莫名其妙吃了把狗糧,江遲無語聳肩。
這人談了戀愛就是不一樣,說話就是噁心。
祝蕪抬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從臉上拽開他的手,「我沒有。」
「沒有?」
「…………」
她尷尬扯了扯唇,食指和拇指比出一點虛虛的距離,表情微微討好,「有一點點。」
「億點點。」
大手落在她白皙後脖頸,語調溫和,「寶寶你過來下。」
不要……
幾人眼看著他把人提溜進洗手間,「砰」地關上門。
段鶴臣是氛圍破壞大王,張燦燦撇嘴,重新點開音樂。
洗手間裡,段鶴臣擠了兩泵洗手液,捏著女生被親過的手好好洗了三四遍。
差點搓紅。
兩隻手耷拉在胸前,祝蕪有點敢怒不敢言。
男生泛著冷,幽幽怨怨的抱怨聲從頭頂落下,「寶寶你不能給別人亂親。」
溫熱吐息落在耳廓,祝蕪頓時癢的不行,躲了躲。
彎起唇角,「我知道了。」
不太像是知道的樣子。
她笑的深的時候總能輕易露出兩邊的小梨渦,段鶴臣盯著她的眸光頓了頓,從旁邊抽出紙巾給她擦乾淨手上的水。
一會兒沒來家被偷了。
克制不住的不甘心,他語氣傲嬌抱怨,「只能給我親,我一個人,哪裡都是。」
「你哪裡都不許別人碰。」
洗手間的門隔絕掉外面一些音樂聲,祝蕪點頭認真「嗯」了聲。
「現在就親我。」
祝蕪:「……」
他好難纏啊。
兩個人又磨磨唧唧在洗手間待了十多分鐘,某人堪堪滿意。
倒是謝惟川吐槽,「你咋這麼黏人呢,也不怕被嫌棄。」
「她不會嫌棄我。」段鶴臣語氣肯定,說完又悠悠看向祝蕪,微眯眸子,「你說是不是。」
她眼睫輕顫,「是!」
重新坐回沙發上時,張燦燦突然提議玩遊戲。
「玩骰子唄,誰點小誰喝酒。」
剩下三人沒意見,於是紛紛看向段鶴臣和祝蕪。
段鶴臣兩條修長的腿交疊翹在桌面,像個大爺似的懶懶靠在沙發上,一隻手玩著個銀色打火機,另一隻握著祝蕪的手揣在她外套兜里。
懶洋洋抬了抬眉骨,「祝蕪不會喝酒。」
江遲毫不猶豫:「你是她男朋友,你替她。」
雖然這話中聽,但是這事兒不中辦呀。
說罷,還沒等到段鶴臣說話,四人已經各就各位,玻璃杯里倒上啤酒,六個骰子蠱被分別安排在桌上。
段鶴臣:「……」
他有種要被灌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