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燦燦在一旁按下秒表,岱宜舉起手機,將深情對視的人框進畫面。
照片裡,男生的耳朵異常的紅。
周圍安靜到只可以聽到衣料摩擦的輕微聲響。
女生撐在肩上的手稍動,稍稍碰到男生肩膀,一陣酥麻感便傳遍全身,止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十多秒過去,段鶴臣漫不經心將青橘無聲塞進外衣口袋裡,想到什麼。
溫聲提醒,「第一印象呢乖。」
想聽。
祝蕪想到冬日裡那張為她出頭的臉,漸漸與眼前人重疊。
他的瞳仁黑的純粹,高鼻薄唇,餘光能瞥見他冷白脖頸上凸起的喉結滾動。
心緒難平。
她喉嚨滾了滾,眼神止不住的想要躲。
按照真實的第一印象,她說,「乾淨、正義、安全、遙遠。」
段鶴臣微詫,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在她眼裡居然是這麼好的存在,原來她所說的乾淨就是他。
放在口袋裡的手不自覺捏緊,眼底洶湧的情愫輕而易舉露出來,夾雜著幾分害羞之色,藏都藏不住。
張燦燦勉強從深情對視的兩人之間收回視線,一看時間,居然已經40多秒。
她尷尬扯了扯唇,平靜倒數。
「3」
「2」
「1」
「懲罰結束。」
祝蕪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秒,又被男生長臂搭在肩上。
松懶問,「第一次見我是哪次?」
祝蕪頓了頓,磕巴道,「就…就在雲廬那次啊。」
他哼笑,完全不信,且知道近兩年他沒這種高光時刻。
「你真的覺得那次正義安全?」
那倒也不是。
她沉默,沒說話。
謝惟川瞧著撒狗糧撒一晚上的小情侶,輕嗤了聲,環抱著胳膊。
笑道,「把空調溫度往下降降,沒看咱段哥熱的連耳朵都紅透了。」
沒人故意去看,因為剛剛都看到了。
張燦燦和江遲在段鶴臣看不到的地方默契對視一眼,偷笑。
這點出息。
段鶴臣撩了下眼皮,聲音冷沉,「你有病?」
—
玩到晚上十一點,他們四人還在繼續。
段鶴臣和祝蕪先回了棠頌灣。
祝蕪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見他穿著寬鬆的深灰色睡衣,意態閒散拋著個青橘走進臥室。
眸光頓了頓,就好奇問,「你為什麼一直在玩橘子。」
腳步停頓在女生面前,段鶴臣順手把人撈進懷裡,要笑不笑睨著她。
「給寶寶帶回來吃的。」
祝蕪下意識繃了下唇,搖頭,「我不吃。」
段鶴臣沒說話,像是沒聽到似的,帶著她倚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
冷白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剝開青色外皮,又緩慢將上面的白色脈絡去掉。
祝蕪看著男生吃個橘子都嚴謹的模樣,好心提醒,「白色這個是下火的,不用去掉。」
話音才落,他已經掰開一瓣塞進女生微開著的嘴裡。
!!!?
想罵人!
想打人!
她微微惱怒,將橘子用舌尖頂到一邊,「段鶴臣,很酸的!」
每次她叫他全名,他都覺得異常好聽。
撒嬌也好,生氣也罷。
就是很好。
他低低「嗯」了聲。
「我嘗嘗。」
緊接著,他一隻手掌住她的後腦勺,偏頭吻了過來。
祝蕪驚的睜大雙眼。
這種嘗嗎?
長驅直入,橘子在某種力道擠壓下,在嘴裡炸開,酸澀無限蔓延。
舌頭差點沒知覺。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酸的橘子?!!
祝蕪表情痛苦,擰眉閉眼,兩隻放在他胸膛上的手就要去推他。
同時,段鶴臣的眉頭也因酸澀跟著動了下,感受到抗拒,便抱的更緊。
他眸光晦暗極具侵略性凝視著女生。
像是想要完全吞噬一般。
酸味很快散完,之後便是甜。
祝蕪表情方才舒緩些,又感受到鎖骨處一陣微涼感。
「的確很甜。」他的聲音低低的,在她唇上又貼一下。
沙啞散漫道,「寶貝果然沒騙我。」
骨節分明手指捏著兩瓣放在她的鎖骨處,拇指按開,橘子汁水自鎖骨往下蔓延。
一瞬的冰涼感讓她顫了下。
扔掉果皮。
吻緩慢移至耳垂,側臉,脖頸,到鎖骨便嘗到味道,順著往下……
臉頰一陣滾燙,連帶呼吸也急促,她感覺到很多危險意味。
喊他,「段鶴臣……」
「我是騙你的,其實一點都不甜。」
連帶聲音都因緊張而顫抖幾分。
誰能救救她。
男生眼中暗色更深,勾唇笑得放肆,拉開抽屜,拿出一盒新的,拆開。
目光灼灼,淡道,「那可能甜的不是橘子。」
「是我老婆。」
祝蕪從沙發上爬起來想走,被他輕易攔腰抱回來
「寶寶。」
「治病。」
「段鶴臣你……」
祝蕪咬唇,神色慌亂看著面前這張侵略感十足的臉,身軀被他完全包裹,默默抽泣。
哪裡有病,禍從口出就是這樣。
薄唇帶起愉悅弧度,他故作不解,「我怎麼?」
白皙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咬牙,直言,「你很討厭。」
小發雷霆一下,軟綿綿的,沒什麼傷害性。
聞言,他輕笑。
……
許久。
浴室響起水流聲,沐浴露的香氣和氤氳出的霧氣一起瀰漫。
沒多久,男生輕手輕腳將人放回床上,貼心蓋好被子。
祝蕪白皙脖頸微微透紅,還掛著未擦乾的水滴。
幫她把手機充好電,又去簡單清洗沙發後,段鶴臣才掀開被子,從後背環住女生的腰。
薄唇輕柔落在女生薄薄肩膀後側。
輕喚了聲,可憐道,「寶寶,你別不理我。」
祝蕪動了動,平躺過來,張了張嘴,「我剛剛叫你結束你怎麼不結束。」
段鶴臣慢悠悠挑眉,耷下眼皮看著她那張好看臉上的小表情。
理直氣壯道,「沒聽到啊。」
「……」
—
一入國慶,晨昏便透著絲絲寒涼,偶爾有枯葉隨風輕輕飄落。
段鶴臣把她送到機場接祝枝。
祝蕪睜著睏倦的眼睛,坐在石墩上玩消消樂,開啟下一關時,眼睛晃見一片一看就很脆的枯葉。
她抬腳踩上去,發出細碎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