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嗎？」
「痛也要。」
說著，拇指已經探開她的唇。
淡聲命令，「咬。」
祝蕪：「……」
兩人繞著小區外圍熱鬧的街區逛了一大圈，又逛到附近的廣場。
每天只知道犯懶病的段鶴臣頭一次心甘情願走這麼遠。
回去的路上，兩人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外套口袋裡。
段鶴臣眸光淺淺探向女生，「累不累。」
她看向被陰雲遮住些的月亮，輕眨了下眼睛，又看向段鶴臣。
眉眼彎起，「還好。」
曾經做兼職的時候要比現在累的多幾倍，寒暑假的時候，每天打完工回來還要想辦法從網上接單做兼職，繪畫、封面、PPT……
只要是能想到且能學會的，都會嘗試。
那時候一心想著賺錢，身體上的辛苦就自動忽略掉了。
和段鶴臣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好像被養嬌了一樣，這點距離就感受到了疲憊感。
段鶴臣低眸瞧她，輕笑了聲。
嘴非常硬。
體力差的很，堅持不了多久不是哭就是躲。
她嘴裡的還好就是不太好的意思。
男生牽著她往路沿邊靠近，給司機發去了消息，而後彎下腰，示意她上來。
「來，給女朋友展示一下男友力。」
「你也走很久了，不累嗎？」
「我的體力你不是最清楚？」
「……我不清楚。」
「下次別睡那麼快，好好感受就清楚了。」
好煩啊。
祝蕪咬唇，看向男生那張凌厲高貴，說這種話連眼都不眨的臉，頓覺羞恥，恨不能咬舌自盡。
她站在台階上，慢吞吞趴上去。
視野忽地由低變變高。
這就是190的視野嗎，果然開闊很多了。
她兩隻手環住他的脖頸，雙腿環在他腰際。
感受著後背軟綿綿的壓下來，段鶴臣眸色顫了顫，慵懶語調帶著調侃。
「沒壓力啊寶寶。」
祝蕪彎起唇角，下巴輕輕墊在他的肩膀，小聲誇讚，「你好厲害。」
段鶴臣輕哼一聲，「你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各個方面都很厲害，好像無所不能。
祝蕪歪了歪頭，視線掃過男生滾動的好看喉結，好奇看了會兒。
「沒發現。」
？
他故作生氣，「你這個女朋友當的很不稱職。」
「欠收拾。」
剛在一起時聽到這種話的時候，祝蕪滿腦子都是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哪裡不合他心意，而此時，仿佛免疫。
視線掃過男生長而密的睫毛，她繼續盯著脖頸那處，溫吞搖頭，「我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被收拾。」
溫熱的呼吸像羽毛般輕輕拂過耳廓，早就感受到女生灼熱視線，段鶴臣眸光微暗。
語調沉沉，「寶寶，別這麼看我。」
「沒看你。」女生的注意力早就被轉移。
她發現他只要說話，凸起的喉結就會滾動，手指蠢蠢欲動。
「那在看什……」
話沒說完，喉結突然被人點住，他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麻意順著脖頸傳至四肢百骸，平穩的氣息加重，連耳尖都燒起來。
牛逼寶貝。
原本停在喉結上的視線被突然紅透的耳朵吸引，祝蕪這才發現他居然在害羞。
他臉皮不是很厚嗎。
手指從喉結收回，輕輕蹭過男生的耳朵，她輕聲細語說，「你耳朵好燙啊段鶴臣。」
段鶴臣：「……」
故意的吧。
真好，真會拿捏他，現在不止耳朵燙了。
—
車子在小區外面停下。
段鶴臣散漫朝女生晃了晃手，語調慵懶口吻自然，「寶貝，牽我手。」
「哦，好。」
祝蕪順從將手放上去，十指交纏。
路過的幾個年齡差不多的男生群情激奮的討論著。
「我就說，京城臥虎藏龍，咱們這麼偏的小區居然也藏著這麼多有錢人，今天一晚上就看到兩輛不同的價值千萬的車。」
「等我發財了，我一定要開上。」
「……」
小區樓下，不知何時停了輛黑色庫里南，掛著京A的車牌號。
空氣中飄浮著淡淡菸草味。
段鶴臣敏銳看過去，看清那人面容後，狹長桃花眼緩慢勾起散漫弧度，饒有興趣挑眉。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氣質深沉威儀，默然倚靠在車身，微眯著眼偏頭點菸。
手裡的手機顯示通話頁面，他嘴裡咬著煙，淡漠開口，「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回京城。」
被這句不講理的話吸引注意力，祝蕪疑惑看過去，還不等看清縹緲煙霧下的臉，一隻大手蓋過來，遮住視線。
泛著冷感的聲音落下來，「天黑請閉眼。」
「……」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厭世冷淡鳳眸微抬，懶懨懨望過來，和段鶴臣黑沉瞳仁對了個正著。
男人輕飄飄移開。
段鶴臣嘴角勾起若有似無弧度，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寶寶，回家記得反鎖好門，有事和男朋友打電話。」
「嗯？」
以為只是尋常囑咐，祝蕪沒太放在心上，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嗯。」
目送祝蕪上樓。
樓下，黑色賓利開著車燈停在庫里南後面，段鶴臣上車，懶散倚在座椅。
「這不是席家那個席斯堯？」司機認出男人，小心翼翼從後視鏡瞥了眼又恢復冷漠的段鶴臣，好奇問了一嘴，「他怎麼來這兒？」
世界上沒那麼多巧合。
兩年前就聽說他談了個圈外女友，結果不到兩個月被甩的乾乾淨淨，當時還鬧得挺難看的。
圈子就這麼大，稍微有點事兒鬧出去就人盡皆知，想不知道也很難。
段鶴臣猜測到什麼，揚了揚眉，冷道，「被女人甩了，來報仇的。」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隱入月色里。
司機推了下眼鏡，「原來是這樣，這麼巧，和祝小姐住同一棟樓，說不定還有好戲看。」
段鶴臣：「……開你的車。」
司機怔了下。
學過川劇吧，變臉真快。
祝蕪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她剛想推開臥室的門，姐姐惱怒的聲音便透過木門清晰傳出來。
「我再說一遍，京城不是你家。」
「我想去哪兒去哪兒，你管得著我麼。」
手機開著外放，祝蕪聽到男人沉穩淡漠聲線，他嗤笑了聲，「渣女，你說的，狗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