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這才堪堪滿意，拿開遮擋在她眼前的手，微微俯身吻在女生因為被捏著臉而被迫嘟起的軟唇上。
哼了聲，「你再敢嫌我煩，我就親死你。」
「邊親邊.，一晚上也不停。」
沒嫌煩的時候不也……
她驀地僵了下，想到什麼，突然繃緊唇，沉默沒說話。
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嫌他煩，也謝謝他可以這樣陪在她身邊。
她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雙臂牢牢抱住從他從她肩膀一邊垂下來的胳膊，禁止胡作非為。
段鶴臣哼笑了聲，疏懶目光晃過被女生緊緊抱著的手，順從地任由她抱著。
兩人視若無物的從站在樹旁一個人玩手機的司機附近路過。
司機無聲嘆氣。
路上那麼生氣，過來三兩下就被哄好了。
能再多點出息嗎。
快走出小區門口的時候，祝蕪抬頭，問他，「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想回去。
如果說捨不得她的話顯得多黏人。
他的黏人程度很強，總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就不怎麼黏。
這點比較煩。
段鶴臣眉頭動了下，垂眸對上她清澈杏眸，語調自然反問她，「你想我走嗎？」
並不想。
想多待會兒。
不管是在家也好，在路上散步也罷，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很好。
祝蕪沉默幾秒，仰著臉，遲緩搖頭。
月光淺淺照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顫動，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陰影，望向他的時候總帶點小心翼翼潛藏的複雜情感。
看著又乖又可憐。
他笑。
狀似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既然女朋友都要求了，男朋友哪有不多陪會兒的道理。」
「好。」
—
街邊有擺攤的小販，廣場舞的音樂聲隔著寬闊的十字路口清晰傳進耳朵。
剛下晚自習的高中生踩著山地車，穿著校服，乘著風意氣風發穿梭在街道。
林蔭道下，段鶴臣胳膊依舊懶散搭在比她矮一截的女生肩上，手裡拿著剛買好的水果撈。
店老闆看他們是兩個人，所以特地貼心的給了兩個勺子。
路過垃圾桶時，他順手給扔掉一個。
「寶寶，我先替你嘗嘗味道。」
祝蕪幾乎小半個身子都貼在他懷裡，她兩隻手放在外套口袋裡，乖順道，「好。」
段鶴臣眼裡淌著漫不經心的懶笑，隨便舀了點放嘴裡嘗，而後才舀了兩顆藍莓伸到她嘴邊。
她下意識張嘴吃進去，兩隻手從口袋伸出來就準備去接勺子，「我自己就可以，不用餵。」
男生瞥她一眼，「老闆就給了一個勺子，不夠用。」
「啊？」
祝蕪剛張嘴，又是一口餵進來。
「…………」
晚風漫過肩頭，城市的燈火在遠處綿延。
段鶴臣咬了口草莓屁股，做了個伸進水果碗裡的假動作，盛著那顆被咬掉一半的草莓，「張嘴寶寶。」
祝蕪完全沒注意他在搞什么小動作，就這麼吃進去，咽下去。
段鶴臣心情出奇的好，逗她的壞心思又竄上來。
走到人少的路上時，他盛起那塊被酸奶包裹到看不清原本樣子的檸檬塊。
「給。」
剛咬一口，無邊酸澀在嘴裡溢開，深深刺激著味蕾。
祝蕪倏地頓住腳步，五官快要擰到一起。
段鶴臣也跟著停下，好奇的看著她，佯裝不解地問，「怎麼不走了寶寶？」
他壞極了，可惡的很。
幹了壞事還要裝無辜。
她擰眉，默不作聲把檸檬抵在口腔一旁，兩隻手輕輕揪住他衣服兩側，仰頭看向他，聲音軟糯詢問，「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段鶴臣：「……」
飛蟲在光源處盤旋，暗調的燈柔柔照在女生可憐無辜的臉上，她粉唇微啟，側臉鼓起一邊。
大概是因為酸的，連水靈好看的眼睛都泛著紅，估計再咬一口就要酸出淚了。
他把盒子隨手一丟，穩穩掉落垃圾桶。
完全沒有一絲欺負到人的愧疚和懺悔，段鶴臣低笑了聲，微涼手指抓住女生揪著他衣服的軟手，照舊往後環，直至她完完全全貼在他懷裡。
冷白手掌抵住她的後腦，他聲音輕緩，「可以啊寶寶。」
「以後多提這種要求，再過分都可以。」
祝蕪可憐抽泣兩下，真的很酸啊。
她不自覺吞咽了一口，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踮起腳尖就湊了上去。
段鶴臣抿了抿嘴角，忍了了許久的笑聲還是溢出來，他俯身，薄唇貼在她唇上。
真的很喜歡她主動湊上來，擁抱也好，接吻也罷，莫名的爽感。
剛親上去，不知道怎麼搞的，檸檬就到了他嘴裡，嘗到味道，男生微微蹙眉。
祝蕪這就想走，被環著腰撈回來。
實踐出真知。
事實證明，真的不能隨便吃段鶴臣給的東西。
祝蕪木著臉，不想理他。
段鶴臣臉上的笑意還沒止住，聲音愉悅的低哄，「寶貝，要不你打我一頓解氣？」
誰捨得下手。
他的手伸在她嘴邊，手指輕輕掃過被親紅的唇，「嗯？」
祝蕪沒說話，繼續沉默。
段鶴臣喉結滾動兩下，笑意忽地僵在臉上。
這回好像有點玩兒完了。
他眸光微顫，拇指掰開些她的唇瓣，語聲低緩，「乖寶寶，咬。」
祝蕪仰起小臉，看他一眼。
男生眉眼認真盯她幾秒，「可以用力，怎麼咬都行，流血都行。」
她緩慢收回眼神，兩隻手捧著他的手，微微啟唇，貝齒咬住他的手背。
舌尖不經意間划過時，帶過一陣又軟又癢的感覺。
還沒享受夠，女生用了點力。
沒有什麼痛感，沒多大會兒就鬆開，在手背留下兩排牙印。
她確實挺會拿捏人的，隨便一個動作就勾的人受不了。
狹長桃花眼氤氳出溫柔繾綣來。
段鶴臣見她沒那麼怪他了，才懶笑著問，「解氣一點點沒有？沒有的話就接著咬。」
「嗯？」
「好一點了。」
段鶴臣眉梢輕抬，換到她的另一邊，「那這個手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