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得不夠過癮,又狀似很隨意地拽著她的手腕從衣服裡面往後繞。
手指划過他光滑結實的皮膚,異樣感覺一路灼燒到心臟。
擺弄好這隻手,連帶另一隻手也同樣繞過來。
她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段鶴臣長臂搭在她纖細後腰,摩挲兩下。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進耳朵,「抱緊我,寶寶。」
祝蕪臉頰霎時熱起來,把臉徹底埋進他胸膛,發出悶悶的聲音,「段鶴臣……」
女生緊張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而男生還在不緊不慢劃拉著手機屏幕,像個沒事人一樣。
段鶴臣很喜歡她帶著害羞或用撒嬌祈求的語氣叫他的名字,總覺得裡面涵蓋萬千情感。
特別是在某種特定場景里,會更加要命。
嘴角扯起不好捕捉的笑意,他佯裝疑惑問了句。
「怎麼了?」
她沉默兩秒,訥訥道,「沒什麼。」
男生從手機上移開視線,撩起眼皮瞥她一眼,悶悶笑個不停。
下巴抵在她頭頂蹭了蹭,段鶴臣啞聲笑道,「不是經常這樣碰我?怎麼還是會害羞。」
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連同重重心跳傳進耳朵。
祝蕪說,「明明就很少。」
略帶嗔怪的語氣從懷裡傳出來。
那可能是她嫌少了。
男生微抬眉骨,手指從後頸穿過她的發間揉了揉,「沒關係,以後會很多,每天晚上都要。」
說罷,又覺得似乎不妥,懶洋洋補了句,「白天也要。」
祝蕪:「……?」
別別別!
溫熱的氣息直叫人眷戀,她好奇問他,「萬一有一天,我們談膩了怎麼辦?」
膩了,這個詞在他這裡不存在。
不感興趣的從一開始就不會在乎,感興趣的,在乎一輩子都覺得不夠。
段鶴臣聞言,忽地蹙眉,大手捏著女生脖頸從懷裡撈出來。
狹長眸子微蹙,漆黑目光靜靜落在女生臉上,「誰膩了?」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人一顫,祝蕪眼睫顫動,張了張嘴,「我是說萬一,我們其中一個……」
「我不會。」他說。
桃花眼勾起略帶危險的笑,段鶴臣捏起女生的臉,語氣威脅似的,「你會?」
只是問問而已,他好嚴謹。
敏銳察覺到那一絲危險。
祝蕪兩隻手擺的飛快,慌亂道,「我沒說,我只是問問,我不會的。」
「嗯。」他手指划過女生臉頰,將柔順髮絲挽到耳後,惡聲惡氣說,「敢厭棄我,一定會有你好果子吃。」
「什麼好果子?」
段鶴臣慢條斯理往前湊了湊,薄唇在她耳邊惡劣吐出三個字,「弄死你。」
「……」
「敢嗎?寶寶。」
她很慫地搖頭,小聲說,「不敢。」
祝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每次都要好奇問一嘴,然後去得到一個聽上去就很害怕的答案。
感受到女生不由得抖了下,男生這才斂起那抹暗色,自胸腔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笑。
「我也捨不得。」
從小到大瀟灑肆意慣了,雖說不喜歡什麼太過於超出自己掌控的事,但的確是很少有什麼在意的,也沒什麼想要費心費力去經營的。
除了她。
有時候突如其來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陌生。
好煩。
段鶴臣鼻尖親昵蹭過她的側臉,薄唇落在她的唇瓣,沿著唇縫輕舔了下。
微微歪頭,黑色瞳仁注視著她,慢騰騰撬開她的唇,不厭其煩地咬著她的唇瓣,偶爾掃過舌尖,便有絲絲甜味滲進來。
封閉狹小的氛圍里,曖昧與羞澀無限蔓延,安靜下來的每一秒,都聽得到不知是誰如鼓的心跳。
「寶寶,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吻你嗎?」
祝蕪克制地喘著氣,覺得心裡好癢,腦袋不受控制的往後撤,「我不知道。」
她撤一分,他就食髓知味的跟過去,一下又一下動情地吻。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沉沉的。
段鶴臣啞聲說,「我也不知道。」
「我不喜歡一切甜的食物。」
「可偏偏對你很上癮。」
今夜的月亮很亮,透過密密樹葉,薄薄灑在地面上,斜照在兩人側臉。
動情的人本就不止一個。
祝蕪瞳孔輕顫,很難相信,這樣一個清冷倨傲,看上去對一切都很冷漠的他,背地裡居然是這樣的。
她恍惚了一瞬,食指輕輕戳了下他的腰,溫軟低語,「我這樣坐你腿上這麼久,你不會覺得很重嗎?」
腰間猝不及防的力道戳下去,逼得他悶悶低哼了聲。
真行。
段鶴臣佯裝無事發生,懶散自然開口,「哪裡重了,一隻手拎你繞小區轉一圈都行。」
養了這麼幾天,沒見胖一點。
「哦。」祝蕪點點頭,無聲縮回手指。
「哦什麼。」段鶴臣手指搭在內扣手,打開車門,「下來試試。」
車門打開的同時,微涼夜風也灌進來,帶著清新的草木清香。
祝蕪愣了愣,以為他是覺得她不信,所以想要證明自己可以,便連忙解釋說,「我沒說不信你。」
「嗯。」段鶴臣把兩人的手機放進衣服口袋,「信我也得下來,有點難受。」
她聽話的下車,目光清澈地看著男生,「哪裡難受了?」
關上車門,段鶴臣姿態頹懶地把胳膊搭在女生肩上,耷著眼睨她一眼,散漫說,「你說呢,女朋友。」
祝蕪思緒遲鈍反應過來,借著昏暗燈光下意識瞟了眼,臉騰地燒起來。
她忙別開視線。
「嘖。」
「別瞎看。」他環過來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幽怨地捏起她兩邊臉欺負,「你怎麼什麼都好奇。」
「我看不到路了。」
本就是黑天,他又完全擋住她的視線,眼前一片漆黑。
扒了兩下他的手,沒扒開。
祝蕪兩隻手本能的環過他的腰,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看不到啊。」感受著腰間的力道,段鶴臣慢悠悠抬了下眉梢。
女生眨眼時長睫撲閃,掃過手心的同時也抓撓著少年的心。
他語氣惡劣說,「跟我走就行了。」
跟他走一輩子就行了。
每一腳踏下去都是未知,祝蕪蹙眉,抱怨,「你好煩啊。」
「你說我愛段鶴臣。」
「你煩。」
他低頭,邊走,邊湊在她耳邊,惡狠狠的,「說!」
「你煩。」
「說一句我愛段鶴臣,我就拿開手。」
祝蕪抓著他腰間的衣服,猶豫一會兒。
只好妥協,「我愛段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