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段鶴臣面色平靜,沒有一絲異常的牽著祝蕪的手,跟正準備和段敘下棋的老爺子說了聲。
「爺爺,我們有事先回去了。」
老爺子大手揮了揮,聲音慈祥沉穩,「經常帶她回來。」
「知道了爺爺。」
祝蕪的心突突跳。
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上來。
出了堂屋大門,她吸了吸鼻子,兩隻手自覺捏著手機往他面前遞了遞,仰頭扯起一抹討好的笑,溫聲細語,「給你,你可以看看,我是清白的。」
段鶴臣低耷眉睨她一眼,桃花眼勾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掃向她那張笑的好看的臉,眸色更暗。
對。
看到好看的男人就這麼笑。
他扯了扯唇,睥她,淡道,「你很開心?」
祝蕪立刻收起臉上表情,搖頭否認,小聲說,「不開心。」
呵。
段鶴臣捏著手裡的打火機把玩,貼心問,「那我走?」
「…………」
「我開心。」
「看爽了肯定開心啊未婚妻。」
祝蕪臉上的表情消失,有點可憐了。
—
電梯停在22樓。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這裡,但還是自覺的往他懷裡貼,仰臉,杏眼瀲灩,小心翼翼解釋,「給你看聊天記錄,是江則韻喜歡,問我要不要追,不是我故意要看的。」
段鶴臣散漫勾唇,眉眼淡淡掃過她主動遞來的手機,點開聊天記錄。
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劃了幾下手機,而後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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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落在她後脖頸,輕捏了下。
松懶低頭,指著聊天記錄。
【我去不了,有人會生氣】
他薄唇翹了翹,微張,語調溫柔,逐字分析,「去不了你很失望?」
「有人不會生氣寶寶是不是就可以去了?」
祝蕪僵硬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冷白拇指又落在【你男朋友有點小氣】
男生狀似不解詢問,「你男朋友很小氣?」
她急急忙忙否認,「不小氣。」
拇指繼續下移,落在下面那行文字。
「天天黏在一起很膩?」他狀似紳士詢問,「需要再給你放個假嗎?」
「他的性張力真的很強嗎寶寶?」
段鶴臣眉頭微凝,漆黑視線落在那張可憐呆愣臉上,想要將人揉碎的衝動湧上來。
祝蕪繃緊唇,視線僵硬在屏幕前,嘴角無措下垂。
聊天記錄難道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沒罪的嗎……居然也可以被分析出這麼多問題。
她還有洗乾淨這莫大冤屈的可能嗎?
頭頂,冷冰冰的聲音幽幽怨怨落下來。
「你要把我按死在醋海里嗎,我的未婚妻。」
祝蕪沉默仰頭,對上他終於暴露出來的不爽眼神。
他吃起醋來真的好麻煩,堵死所有解釋的路,怎麼說都不對。
祝蕪兩隻手緊張扣在一起,張了張嘴,用最軟的聲音,真誠說,「沒想把你按死。」
她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我最愛你,沒有二心,沒覺得你小氣,也不會覺得膩。」
「我很愛你的段鶴臣。」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初中就……」
聽到這裡,他突然想到某個爽點。
僅僅是一瞬間,身心舒暢了不少。
她總能用這副無辜懦弱的樣子干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段鶴臣忽地笑了聲。
心裡憋起壞。
他偏頭,按著她的後脖頸,重重的吻落下來,沒有任何前兆,舌尖長驅直入糾纏,每個吮磨的動作都摻雜著濃重的愛和欲。
他的瞳孔黑的純粹,如深淵凝視,稍一不注意就掉進去再也出不來。
甜味卷著薄荷的涼纏繞,荷爾蒙的氣息無限擴散。
祝蕪從來沒有被這麼兇猛的吻過,不論怎麼呼吸都很困難,氧氣漸漸被榨乾,頭腦有點發暈。
舌尖被吮的發麻而變得遲緩。
一吻這才結束,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喘息。
屋裡的溫度適宜,又穿著溫暖衣服,後頸很快起了一層薄汗。
段鶴臣掌心貼著她的頸側,摸到潮潮一片,本能的把她從懷裡揪出來,拉開拉鏈,脫去外套緩解。
看到她這粘人模樣,又想到待會兒要幹的事,再大的醋都先暫時生吞下去了。
只是那股想要把她揉碎的衝動更強了。
「祝蕪,我被你表白爽了。」他垂著眼皮,語氣淡淡又帶點理直氣壯的意味。
她微喘著氣,下意識環住他的腰,雙眼迷離看他,「你……不吃醋了嗎?」
吃。
眸中晦暗一閃而過,段鶴臣薄唇微啟,佯裝大度,爽快道,「不吃了。」
奇怪了。
祝蕪一臉懵,今天這麼好哄。
她不確定的問道,「會找我秋後算帳嗎?」
會。
他懶洋洋哼笑,一字一頓,「不會。」
真的?
祝蕪對他的大度表現持有很大警惕性,仰臉認真盯著,試圖看出點什麼。
「也不會報復性對我做什麼?」
當然會。
段鶴臣哼笑了聲,拇指按在她微腫的唇,摩挲兩下,拖著尾音,饒有興趣,「如果老婆想讓我對你做點什麼的話,我也願意。」
「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
他有。
「嗯。」段鶴臣眉梢輕挑,慵懶道,「寶寶出了很多汗,去沖一下。」
洗澡嗎?
心中頓時升起戒備,祝蕪溫吞道,「你應該不會趁我洗澡……」
想收拾她還用得著趁她洗澡?
「你他媽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他氣笑,捏住她的臉,在她被迫嘟起的唇上啄了口,「親死你。」
「……」
於是,臥室里。
祝蕪抱著睡衣,停在浴室門前站了會兒,扭過腦袋看向正在認真調試投影的段鶴臣。
注意到不動的人影,他的目光晃過來,頓住,沒好氣道,「祝蕪,鬼鬼祟祟看我幹什麼呢,我有這麼壞嗎?」
「沒。」
見他真的沒有還在生氣的意思,才抱著衣服走進浴室,順手反鎖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熱水泛出的霧氣氤氳在玻璃,沐浴露的香味從里往外瀰漫。
沒一會兒,水聲停止,又響起吹風機的嗡鳴聲。
所有聲音靜止的時候,浴室門被打開,霧氣從里往外散。
祝蕪身上還冒著熱氣,臉頰被蒸的發粉。
投影儀還亮著光,光亮映照在暗色系的房間裡,又投在乾淨到反光的大理石地面。
從祝蕪的角度去看過去,看不到投影上的內容,她單純問,「你在看什麼,我想跟你一起看。」
本來就是要一起看。
段鶴臣懶怠掀起眼帘,危險晦暗笑意漫上狹長黑眸,他兩隻手朝後撐在黑色床面,唇角上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