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醫院工作,晚上下班,林稚跟好姐妹約在外面吃飯。
挺大的包廂,桌邊只坐她們三個,林稚低頭回著鍾婷消息,餘光瞥見服務生送酒進來,輕聲詢問是否現在倒上。
低沉微磁的男人聲線,有些像沈鏡池,林稚抬頭,卻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她沒要酒,扭回頭把醫院離譜的謠言跟權穎、衛姿蓓說了。衛姿蓓差點笑劈叉:「你們醫院編劇挺多啊。你追沈鏡池?追殺才對吧。」
權穎也說夠離譜的:「這算什麼?求而不得就給別人造謠?」
「鬼知道,算了,先不管。」林稚把手機放一邊,問衛姿蓓,「你男朋友呢?不是說要帶出來露露面?」
「路上呢。」衛姿蓓從新買的LV包里摸出手機,翹起手指給新交的小男友發微信。
她做了美甲,甲面貼著水鑽,碎銀一樣閃,一如她蕩漾的表情。
林稚簡直沒眼看。
又過十分鐘,人到了。
高高大大的男生,五官不算精緻,但絕對有型,抬起的手臂肌肉緊實有力,進門就摟到了衛姿蓓腰上。
打完招呼,做過介紹,菜也陸續上來。
林稚和權穎都沒想到衛姿蓓的新男友這麼嫩,看上去還像個大學生。
「弟弟,你幾歲了?」權穎問男生。
男生姓蔣,自稱阿賓,他落落大方地回答:「二十三。」
權穎與林稚朝衛姿蓓豎大拇指,在交男朋友這個長期項目上,這位是一如既往的強。
吃一陣聊一陣,氣氛很好。阿賓也很懂事,知道是女朋友的姐妹局,只安靜做陪襯,盡職盡責為衛姿蓓服務。
吃到中途,林稚的手機振動了下。
她滑開鎖屏,看見沈鏡池發來的新消息,極為簡練的兩個字:【在哪?】
林稚手上拿著蟹腿,懶得擦手,於是用乾淨的小拇指在軟鍵盤上敲出四個字母。
輸入法自動彈出【外面吃飯】,她選中發出去,沒一會兒就收到沈鏡池回覆:【和誰?】
林稚正要回權穎和衛姿蓓,要打字時忽然頓住,略思忖片刻,忽然改了主意,模稜兩可地發了句:【朋友。】
等了等,對面沒了動靜。權穎在旁邊拿紙,不經意瞄到信息,冷不丁笑了下:「有趣,你老公查你崗呢。」
語氣十分之揶揄。
衛姿蓓吃下男朋友剝的蟹,好奇看過來:「噢?你倆終於有進展了?」
發個微信就叫有進展?林稚不懂戀愛腦的腦迴路:「不吵架算不算進展?」
「算,怎麼不算。」衛姿蓓盡職盡責八卦,「不過你倆不吵架總有聊的吧?」
「聊啊,」林稚又看眼手機,沒見回復便繼續吃蟹,「聊手術方案。」
「……你倆沒毛病吧。」聊手術方案?聊怎麼修腦花嗎?
衛姿蓓深覺無語,並為好姐妹的婚途感到憂慮。
餐廳吃過飯,時間尚早,權穎猶嫌不盡興,於是一行四人轉場去清吧繼續。
清吧就在附近,是衛姿蓓一大學同學開的,去時駐場歌手正抱著吉他彈民謠,氛圍很好。
林稚依舊沒要酒,點了飲料聽歌,衛姿蓓點了款新品,喝得雙眼迷離,不知道哪根筋搭錯,非要主動上台獻唱。
駐唱歌手還以為是酒鬼鬧事,直到經理來說是老闆熟人才讓位,衛姿蓓成功篡位當了回歌姬,借著微醺嗓音唱了首《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唱完台下不少人鼓掌,衛姿蓓得意得跟好姐妹飛吻。權穎停止視頻錄製,對走下台的好友笑罵:「飛准一點,你男朋友在這裡。」
林稚捕捉到這個細節:「怎麼了?」
「沒什麼。」權穎發完朋友圈,招手叫侍應生,要了杯新品。
「穩一點,這酒勁很大的。」衛姿蓓提醒權穎一句,再坐回卡座問男朋友,「我唱得好不好聽?」
「好聽。」阿賓摟著她親了親,「晚上回家繼續唱。」
衛姿蓓笑歪在他懷裡,醉眼朦朧地湊近他耳邊悄悄說了什麼,然後拍拍男朋友結實的胸肌,表情曖昧得不行。
這場沒續太久,剛過十點便散場,各回各家。
陪著等代駕的時候,林稚把今晚拍的live圖發到朋友圈裡,自己先點了贊。
拍完看見權穎在給誰打電話,線通很久卻沒人接。她湊過去問:「怎麼了?代駕聯繫不上嗎?」
「不是。」權穎表情不見異色,收起手機催她,「你別跟著等了,先回吧。」
林稚隱約瞥見剛才她屏幕上的備註是許岸笙,但不確定再加上好姐妹不太想說的樣子,遂打了招呼,上車先回了。
步行街路口等紅燈,林稚的手機陸續收到微信消息,權穎與衛姿蓓前後腳在群里匯報都已安全上車。
倒計時快走完,她想回信息卻騰不出手,只能繼續往前。
路口過去遇上交警查酒駕,林稚乖乖排在車尾,龜速前進的時候前方忽然有車試圖沖卡,頓時所有交警都跑上去攔截。
這場面不多見,林稚開了車窗拍視頻,拍完往姐妹群里一發,附上語音條:【快看西街逮酒駕,好兇,居然還敢沖卡。】
群里一群閒人冒頭,亂七八糟扯一堆,林稚還想繼續拍,衛姿蓓忽然打來語音:「還看別人沖卡!看看包吧你!」
「包?」林稚愣了愣,看了眼副駕上的包,「包怎麼了?」
「拿錯了!那是我的,你出門不檢查的。」
「你喝醉我沒喝醉,你自己拎錯怪我。」
車流依舊停著,沖卡的司機已經被警察帶到路邊調查,林稚懶得和酒鬼爭,伸手去撈包。
衛姿蓓的聲音還在耳邊響:「你別動我東西啊。」
林稚:「誰稀罕動你東西。」
邊說邊揭開磁吸扣,打眼往裡一瞧,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盒保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