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稚三個去了布菲台旁。
「我服了，楊潤依怎麼嫁人後還姨化了，上來就問人結沒結婚。」衛姿蓓拿了塊蛋糕說，「她一開口感覺面相都老了十歲。」
權穎忍俊不禁：「大概在她眼裡，你是失敗者吧。」
「我失敗？我哪裡失敗？我又不用幫夫家賠本賺吆喝，而且阿賓不比她那個媽寶丈夫強？」衛姿蓓懶得說楊潤依，話題轉到高雯身上，「她別是衝著沈鏡池來的吧。」
「誰知道她的，高雯這個人咱們也不熟，反正注意點，別讓她倆搞事。」後面這句話權穎是對林稚在說。
林稚看上去心情絲毫沒受影響：「不管他們，真要搞事就讓沈鏡池、蕭恆他們處理，我才懶得搭理。」
她在布菲台上選了又選，最後選了塊巴斯克，吃進嘴裡卻覺得味道一般。
三個姑娘端著蛋糕換了張近處的沙發，坐下來繼續聊私房話。
聊上沒多久，有個男人走了過來：「嗨美女們，好久不見。」
三個姑娘齊齊抬頭，這人都認識，以前一個圈裡玩過，不是太熟，但也算說得上話的關係。
「程葉？真是好久不見啊，」權穎問，「什麼時候回國的？」
「過年回的，」男人說，「家裡老人身體不好，回來看著點放心一些。」
權穎理解：「確實，保姆畢竟是外人，還是得親人在身邊更好。」
「你們在這兒聊什麼悄悄話呢？沒打擾你們吧？」男人笑問。
「沒，」衛姿蓓說，「閒聊等開飯呢。」
男人一下笑出來：「衛姿蓓你說話還是這麼有意思。」
笑完他看看林稚，問：「聽說你和沈鏡池結婚了，說句恭喜不知道算不算遲。」
林稚說：「當然不算，大部分人都在看戲呢，說恭喜的你算排在前列。」
程葉忍俊不禁，他當然知道林稚與沈鏡池曾經那些雞飛狗跳的陣仗，笑完話題一轉，他指指林稚旁邊的空位問：「方不方便跟你諮詢點兒事？」
「什麼事？」
「梁思敏教授是你老師對嗎？」
林稚一下明白了：「是，家裡人身體不好？」
程葉坐下，先嘆了口氣才說：「是我爺爺，去年開始就感覺眼睛不對勁，前不久體檢發現腦子裡長了個動脈瘤。」
林稚蹙眉：「老爺子多大了？」
「七十四，就是年紀大了，怕風險高，我想著得找個老教授評估一下能不能做，這不就想到梁教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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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敏教授為人低調，其名聲卻不低調，國家神經外科鼎鼎有名的專家，網上隨便一搜，便能看到title一堆。
這樣的大佬號不好掛，這段時間程葉讓助理時刻盯著公眾號搶號，誰曾想卻意外發現了林稚的號，再一查，梁思敏的得意門生。
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程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捷徑，他問林稚：「梁教授一周就一天門診，太難搶了，能不能拜託你幫個忙，給我走個後門？」
林稚說：「我可以幫你問問梁主任，不過梁主任做小兒和顱底多，血管比較少，其實動脈瘤這個我更推薦你找我們院的嚴清嚴教授。」
程葉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搜名字：「嚴qing……哪個qing？」
「清水的清。」林稚說，「嚴教授雖然還沒升正高，但開動脈瘤是我們院做得最好的，你可以看看他的號。」
程葉翻了翻，在周一的坐診專家中找到了人，「還有四個號，我先掛上。」
他搶了號，又刷新看了下樑思敏的號，預約人數已滿，果然搶不到，想等退的也等不到。
不過他對林稚的推薦還是比較信任的，外行人只看title，內行人才清楚各家所長。
程葉退掉公眾號，調出二維碼給林稚：「真是謝謝你了，方便的話加個微信？以後有問題直接問你？」
林稚無所謂：「行啊。」
她拿出手機掃了一下，不一會兒就彈出程葉的頭像。
「你養貓啊？」林稚點開頭像圖片，是一隻奶牛警長，臉開得很正，腮幫子鼓鼓的，可愛非常。
「嗯，以前養的。」
「現在不養了嗎？」
「不養了，」程葉看著圖片上的貓，眼神有種難以言述的憂傷，「不想再經歷分別。」
沈鏡池跟許岸笙、陸明宇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人講話的這一幕。
雖說旁邊還有權穎和衛姿蓓，但男人坐在林稚旁邊，兩人面對面拿著手機，明眼人都能瞧出兩人在交換微信。
再看表情，聊得似乎還挺愉快。
他也是閒，居然還擔心林大小姐會無聊。
許岸笙走了兩步，回頭，見沈鏡池站著不動，「看什麼呢？」
人沒吱聲，他便順著視線方向看過去，「那不程葉麼。」
沈鏡池眉心微皺，在記憶里搜索名字：「哪個程葉？」
「程琦的孫子，跟傅庭那幫人玩得比較好，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許岸笙笑了笑，連提醒帶吐槽，「你這學個醫真是脫離群眾了，連圈裡人都認不全了，七八年前程葉跟我們來往過幾次，他跟權穎、你老婆也認識。」
說到這裡，許岸笙詭異地頓了頓，隨即意味深長補上一句：「順帶一提，程家原本有意跟林家聯姻。」
沈鏡池臉色沒見什麼異常：「哪兒打聽的？」
「我家老爺子跟程琦是棋友，透露過幾句，不過都是老人一廂情願而已，所以沒傳出過風聲。」
許岸笙說完，手機陸續蹦出幾條信息，他摸出來瞅了眼，沒回也沒管，繼續說：「程葉也是一表人才，可惜程家是程琦一言堂，老頭打定主意要讓孫子的婚事利益最大化，不讓自由戀愛，程葉自己也守得住，否則以程葉的條件，在情場上也能做個常勝將軍。」
許岸笙拍拍兄弟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許多女人就喜歡這種乾淨又帶點聖子氣質的男人。」
沈鏡池沒說話，目光垂落，再次投向樓梯下方。
他承認許岸笙講的沒毛病，程葉確實一表人才。
乾淨，內斂，雖然出生在紙醉金迷的名利圈，卻半點壞習氣都沒沾，出塵得跟朵白蓮花（沈醫生視角）似的。
而好巧不巧，林稚念書時，似乎就喜歡這種類型。
這可真他媽……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