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周沈鏡池出差,林稚按部就班工作。
今天是六月的第一個工作日,科室來了幾個新實習生,他們會在神經外科待一個月,然後繼續去其他科室輪轉。
早上晨會的時候,林稚跟新入科的小黑工們打了個照面,然後就一頭扎進了手術室。
這幾天沈鏡池不在,管神外房間的主麻換成了一位高年資老師,高年資老師同樣話少,所以手術間裡的一切似乎都沒什麼改變。
但林稚總有點說不上來的不習慣,也許是少了人拌嘴,生活少了點樂子。
傍晚,林稚結束最後一台手術,換衣服離開。
回到病區的時候,她看見護士站前站了一個身量挺拔的男人。
那人正跟護士諮詢事情,即使是側影也能看出十分溫和紳士,小護士雙眼亮晶晶地回應著,看上去十分認可男人的美貌。
多看兩眼,林稚將人認出:「程葉。」
程葉回頭,見是林稚便笑道:「還沒下班?」
「剛從手術中心回來,」林稚問他,「你爺爺入院了?」
「嗯,今天剛住進來。」
「嚴主任怎麼說?」
「得手術。」程葉嘆口氣,又表達感激,「嚴主任說你去跟她打過招呼,真是麻煩你了。」
林稚擺擺手:「小事。」
既然碰上,索性就去病房看看老人,程家老爺子住VIP病房,在走廊的最裡面。
林稚以為像程葉這樣溫柔又和善的人,家庭氛圍應該也是輕鬆活潑的,卻不想一進到病房,便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抑。
程老爺子完全一副傳統大家長模樣,程葉一到他面前便格外少言,林稚和老爺子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實在不喜屋裡的氛圍,很快告辭。
程葉送她出來,有些歉然:「我爺爺為人嚴肅,以前家裡小孩兒都怕他。」
「一家之主嘛,有威嚴很正常。」林稚走幾步,試探著問了句,「你跟你爺爺關係不好?」
程葉怔了下,隨後笑著否認:「沒有。」
兩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迎面遇上來術前訪視的薛曉涵。
林稚朝薛曉涵打招呼:「hello小薛。」
「林醫生。」薛曉涵回應著,眼珠子卻黏到了程葉身上。
擦肩而過之際,她聽見這個美貌卻陌生的男人問林醫生:「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薛曉涵:「???!!!」
這誰?
薛曉涵的焦慮無人知曉,那邊林稚走出走廊,也謝絕了程葉。
因為沈鏡池出差,她一個人無拘無束,所以她已經跟張榕匯報過,要回家住兩天。
這個時間,家裡肯定煮上飯了,敢放張女士鴿子,後果難以想像。
更何況沈鏡池也不在呢,這飯沒法吃。
程葉略感遺憾:「那改天,反正這段時間我經常來二院,看你和沈鏡池哪天有空,我請你們吃飯。」
林稚表示沒問題。
到了護士站,程葉便沒送了,林稚回到辦公室,把最後一點收尾工作處理完。
六點過,她下樓驅車回家,沒回萬宸,多開二十分鐘回了林家別墅。
到家的時候是保姆來開的門,見到她便說:「稚稚終於到了,太太從昨天就老念叨你,剛還想打電話問你到了哪兒,又怕影響你開車。」
「這麼想我啊?」林稚笑眯眯把包遞給阿姨。
「是啊,天天盼著你回來。」保姆把包掛好,指了指張榕在的方位,趕緊去布置餐桌了。
林稚來到後花園,就見張榕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吹風,旁邊小几上放著茶和茶點,張榕舉著手機,晃著腳尖正看短劇。
短劇里,總裁抓著女主的手,狠狠往床上一摜,台詞剛剛出口,林稚就在後面叫上了人。
「媽咪——」
「這麼想我啊?」林稚過去接住,還給母親,「哥哥今天回來嗎?」
張榕一把拿過手機,飛快關掉短劇,「你哥今天回不來,出差了。」
林稚撇撇嘴:「怎麼都出差啊……」
林季風不回來,保姆布好菜便開飯了。
飯桌上,張榕問:「上次說要去確認婚紗尺寸,你去了沒?」
「去了。」
「這就對了,再忙自己也要上點心,婚禮沒幾個月了,別出岔子。」
「知道知道。」林稚囫圇點頭。
張榕卻沒放過她,又跟林在聲一人一句,跟她商量起婚禮的來賓名單來。
林稚哪有耐心管這些,基本上是父母說什麼她應什麼,直到手機上彈出沈鏡池的信息,她才從兩人的包圍中解脫出來。
沈鏡池只發了三個字:【在幹嘛?】
這個點能幹嘛?
小稚有志氣:【吃飯。】
SJC:【吃的什麼?拍給我看。】
小稚有志氣:【你有病吧?】
沈鏡池沒再發文字,直接回了張照片過來,是酒店的一桌菜,看上去是會議餐,規格挺高。
所以這有什麼好攀比的?林稚直接拍了張餐桌發了過去。
SJC:【你回家了?】
小稚有志氣:【我又沒賣給你,還不能回自己家?】
頭頂的暱稱跳轉成正在輸入……大概半分鐘後,對面回覆:【你要真賣給我就好說了。】
小稚有志氣:【……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