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想起了小時候每次吵完架,沈鏡池站在她家院子裡,朝她窗戶喊的樣子——
「稚稚,我們不絕交啊,我不同意絕交。」
「稚稚,不冷戰了好不好?」
「林稚你下來,我給你看個寶貝。」
沈鏡池不大愛哄人,即使哄也是藏在一些逗趣的言行里,但當他真正拉下臉,直白地示弱,那種反差帶來的威力是很強大的。
而現在,結婚後的沈鏡池在這一技巧上明顯運用得更加熟練,也更加沒臉沒皮。
林稚仿佛回到喝醉的那晚,酒精上頭又上臉:「誰准你抱我了,爪子拿開!」
「還生氣?」沈鏡池問。
林稚抿了抿嘴。
沈鏡池重新去拿手機:「我退群。」
退群倒也沒有必要,林稚不至於干涉他的人際關係到這種地步:「算了。」
然而沈鏡池還是退了,他跟要好的幾人另有小群,這個大群是很早之前別人邀請的,人多嘴雜,他不常發言。
退完他再看向林稚,「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我沒什麼要求。」
「那你能不能不生我氣了?」
林稚默然片刻,態度終於還是軟化下來:「沒生氣了。」
「真的?」
「嗯。」頓了頓,林稚嚴肅地說,「但你要跟我保證,不許亂吃飛醋,不許揪著葉澈不放,我和他從以前就是普通同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特別在意他。」
沈鏡池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說:「好,我跟你保證,其實這幾天我也梳理過自己的心態,確實有些小心眼。」
他承認得如此坦然,林稚反倒不好再糾纏什麼,她窩在他懷裡,目光往他臉上游來游去,沒見到半分勉強,總算滿意:「那好吧,休戰。」
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襯衫,是替他整理,也是一個表達和解的動作,扯完發現他微垂眸子盯著自己,又有些不解:「……怎麼了?」
沈鏡池提醒:「還有個事沒說。」
「什麼?」
「葉澈真的比我強?」
沈鏡池不放:「說完再看。」
林稚扭了扭,「看完再說……」
「你真的那麼覺得嗎?」沈鏡池按住她不給動,出口的語氣讓人感覺他確確實實有那麼點受傷,「那天我真的很傷心。」
說錯話得認,林稚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她搓了搓膝蓋,如實講:「我也是說氣話啦……否則我怎麼會喜歡你,我從朋友的視角看他,愛人的視角看你,你們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且說到底,還不是他一直揪著葉澈不放,好像她多和他來往一下兩個人就要出軌了一樣。想到這裡林稚那股勁又起來了:「總之都是你想東想西,要錯也是你有錯在先!」
「是,我的錯更大。」沈鏡池認得乾脆,保證也說得溜,「我會改,但你以後也不准說那種話了。」
林稚哼一聲:「只要你不惹我。」
「我不惹你,我愛你。」沈鏡池把她往身前摟,在她鬆開的眉頭間親了親,「餓不餓?看看外賣到哪兒了。」
「那你鬆手。」
沈鏡池又在她唇上親了口,鬆手放人。
林稚從他腿上起身,撈手機看外賣距離,app提示還有五分鐘,但才過了兩分鐘門鈴就響了。
沈鏡池去拿外賣,林稚回臥房拿皮筋綁頭髮,綁好出來見沈鏡池在餐廳拆外賣袋,應該是店員出餐時單子沒訂好,訂書釘透過薄薄的袋子扎了沈鏡池一下。
林稚立刻過去:「沒事吧?」
「沒事。」沈鏡池看了看手指,指腹冒出一粒血珠。
林稚去拿碘伏來消毒,拉著他手用棉簽擦的時候,驀地想起之前他被竹籤扎的那次。
那時他們就很有些曖昧了。
算算時間也才過了一個月,他們的關係已然發生了驟變。
正出神,忽然察覺氣氛有點不對,林稚一抬頭,就見沈鏡池很專注地看著她。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你好久沒給我按摩了。」
「今晚給你按,」沈鏡池笑一聲,「想按什麼價位?」
「最貴的有什麼服務?」
「最貴的是私密一對一,技師終生為你服務。」
「……」誰服務誰啊,林稚打他一個手板,轉身去丟棉簽。
沈鏡池長臂一伸,直接把人卷進懷裡,林稚被他弄得發癢,打打鬧鬧差點碰翻外賣。
好在沒有湯湯水水,幾個炒菜,兩碗米飯,就這麼簡簡單單吃了一頓。
吃完林稚去洗澡,沈鏡池收拾完垃圾又接了個電話,家裡打的,說做了幾套婚禮伴手禮方案,讓夫妻倆有空選一套。
沈鏡池應了,讓發到微信里,打完電話進臥室,就見林稚已經洗好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她心情不錯,嘴裡還哼著歌,沈鏡池沒去騷擾,拿衣服進了浴室,洗完才出來鑽她被窩。
林稚把腳丫子踩他腿上去,打個哈欠,閒聊起權穎:「穎穎那個小助理現在在追她。」
「哦?」沈鏡池握住貼上來的腳踝,慢慢往自己這邊拉,「許岸笙也說要重新追權穎。」
林稚冷哼:「那他可沒優勢,人家小助理年輕帥氣又乾淨,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
趁她只顧說話,沈鏡池將手機抽走,然後把人翻到自己身上,讓她坐得結結實實,「按摩嗎?我不僅會提供情緒價值,身體撫慰也給到位。」
「你怎麼感覺來這麼快……」林稚微微吃驚,又有點羞,但或許是有那麼久沒做了,服服帖帖的這麼一下,讓她本能地蜷了蜷腳趾。
沈鏡池自然有所察覺,勾住她腦袋拉下來,讓她趴著,一隻手按住她的嘴角親,一隻手緩緩下行,拉開布料一角。
林稚聞到他手指上的碘伏味道,慢慢變興奮,興奮帶出顫抖的氣音,與他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沈鏡池喉結滾了又滾,低聲提醒:「放鬆點。」
但說歸說,他還是身體力行讓她見識了什麼叫強,林稚很快喪失主動權,徹底沉淪進一波接一波的海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