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看了她一眼，又大膽猜測起來，「所以你現在是跟三堂哥談戀愛？那不得喊我爸叫小叔，嘿嘿……你們怎麼沒和我提起過這件事啊？感覺蠻刺激的，嘿嘿嘿……」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周諾：「……」
剛才看他還挺穩重的，她還說有秦曜兩分的樣子，一說到八卦，也是少年心性。
這個話題她不想繼續了，她想到什麼，關切地看著他：「你昨晚是來找我們的？真的沒有受傷？怎麼突然就衝上來了？」
秦錚已經吃完早餐了，拿著紙巾慢條斯理擦嘴。
「沒有受傷，昨晚是偶遇，我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什麼都沒有，餓一天了，腦袋發暈，沒留意紅燈，還好洪伯伯剎車及時，還給了我五百塊，要不然我得露宿街頭。」
周諾看著少年漂亮的面孔，沒由來一陣心疼，看著自小是個嬌生慣養的，來到這裡還要餓肚子。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的意思是，你在那邊發生什麼？」
秦錚：「不清楚，我過來之前，爸說帶你去散步，我做完作業也想去走一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
周諾沉吟片刻，「無論怎樣，我們先去做個親子鑑定吧。」
「好啊。」秦錚很爽快，拔了十幾根頭髮給她，語氣篤定，「我肯定是你兒子，如假包換。」
周諾邊拔頭髮邊心疼，這親子鑑定要這麼多頭髮，她不會拔禿了吧。
兩人的頭髮分別裝進袋子，找到一家權威的機構，加錢加急，說最快下午下班前能拿到結果。
安排好一切，周諾看向少年，「你等會去哪？有住的地方嗎？」
秦錚搖頭：「沒有啊，媽，我要跟著你。」
小男生似乎很黏媽媽。
看著他依賴的樣子，周諾有些頭疼，「我中午還有事情，要不然你去商場裡面玩一玩，五點半再來語諾找我，到那會，親子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秦錚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情不願，拖著聲音說：「好吧，媽，你別不要我啊，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
「你要真是我兒子，我肯定不會不要你。」周諾承諾，抽了好幾張紅色紙幣給他，「這些錢你先拿著，該吃吃，該喝喝。」
後面的話她沒說，如果他不是她兒子，那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秦錚也不扭捏，伸手接過，「那我中午能過來找你吃飯嗎？」
周諾想了想，「大概不行，我中午和客人有約，晚上吧。」
無論他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晚上都要請他吃一頓飯。
也許是散夥飯，也許是入伙飯。
秦錚走時腦袋垂著，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周諾看著有點不忍心。
她狠了狠心扭頭快步離開。
回到店裡，店裡已經開門，店員們也上班了，安姐見她進門，笑著打招呼，「昨天你沒來，有個很帥的小伙子找你。」
周諾猜到應該是秦錚，隨口問道：「他說了什麼嗎？」
「沒呢，聽說你不在就走了。」安姐回憶，「現在的小孩也不知怎麼長的，怎麼長得那麼帥，如果不是他身體還沒發育完全，過於稚嫩，我都想留他下來做我們的模特。」
周諾笑了笑，「人家也不一定願意啊。」
「那倒是，那小孩一看就是不缺錢的主兒。」安姐說：「我看他那件外套可是牌子貨，沒八九萬拿不下來。」
「所以，別想了。」周諾拿出圖紙，「秦老夫人要辦慈善晚宴，她和我雲姨都委託我幫忙做晚禮服，你來看看這幾份設計圖怎麼樣？」
「我看看。」
忙碌了一上午，周諾和安姐修修改改，總算把設計圖改好，每人三個款式，她拍了照，把效果圖分別發給秦老夫人和雲蘿，等收到她們的確認就可以開始裁剪。
等候的空隙，周諾出去了一趟，她中午約了客戶在桃源居，客戶是一對新人，八月要辦婚禮，他們定的是中式婚禮，婚服在龍鳳褂裙和秀禾服中搖擺不定。
他們店裡不是主營婚服，但是因為經營多年有些名氣，有些人特意找上門，除非忙不過來，這類生意基本會接。
安姐拿著ipad給他們展示店裡的服飾。
中途收到秦旭的信息。
【昨晚到家怎麼沒發信息給我？沒什麼事吧？】
這條信息原本昨晚就應該發過來的，她現在才收到。
他喝酒喝到很晚吧，大概才剛起來。
周諾沒有回覆，把手機屏幕往下，倒扣在桌子上，繼續給客人一些可行性的建議。
最終他們選了秀禾服，之後才開始選敬酒服，伴郎伴娘的服裝……一大堆瑣事妥談下來，出來已經下午四點半。
期間，她收到了秦老夫人和雲蘿的確認款式，又交流了幾句才從對話框裡退出來。
微信再拉下去，她才想起還沒回復秦旭的信息，剛發過去，秦旭的電話就過來了，「很忙嗎？」
周諾「嗯」了聲，「你們昨晚玩到幾點？」
「通宵。」秦旭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很難受，頭疼，「早上才睡，睡到兩點才醒。」
周諾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想問他心情有沒有好點，似乎也不合時宜。
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以後少喝一點吧。」
秦旭在電話那頭輕笑，拖著調說：「知道了，以後喝少點。」
周諾眼睫輕顫，慢吞吞說：「只是為了你以後的身體著想。」
秦旭似乎笑得更歡了。
周諾知道自己不用問了，他的心情應該還不錯，只是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兩人又說了幾句，聽到傭人喊秦旭吃飯，兩人才掛斷電話。
周諾看著手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昨天是秦旭和白月光初戀分手的日子，他記得，還喝得稀巴爛醉。
而今天是他們訂婚五周年的日子。
兩人都默契地選擇性忘記。
五點鐘，周諾手機提示有新郵件進來。
她忙碌了一天，忙得把親子鑑定的事情拋到腦後，看到郵件進來動作猛地頓住，心跳也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