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這才看清他的臉，少年看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打量了幾眼，她猛得想起，這不是昨晚被司機撞到的那個少年嗎？
周諾眉心挑了下，就那一照面，他就認出是她了？
這眼視力有點子厲害。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小哥哥你訛人也有個譜吧，昨天是司機撞了你，不是我，你要找人負責就找司機，別來找我。」
少年眼睛帶笑，晨光落在他眸底，似乎有星光在跳動。
「媽，我真的是你兒子。」
「不可能。」周諾感覺荒謬，下意識反駁，「我才二十三歲，能生出你這麼大的兒子？我又不是班傑明.巴頓，從老年逆向活到幼年。」
看少年，起碼也有十七八歲，她五六歲能生小孩？
要真能生，她估計早就被送進實驗室了。
少年不慌不忙，下了台階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雖然這事有點玄學，但事實就是，我是穿越到過去，穿到了你和爸爸還沒有我的年代，媽，我是你未來的兒子。」
「……」
周諾感覺世界有些玄幻。
可她沒吃菌子啊，怎麼會有這種幻覺？
她用手使勁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痛。
他說：「我有辦法證明我是你兒子。」
周諾腦子搜了一圈又一圈，確認自己不認識他。
但這少年是真的帥，一件衝鋒衣拉到頂，精緻的五官像精雕玉琢，不難想像他的父母長相是有多優秀。
人們對美的東西總是多一絲寬容。
周諾也不例外，這麼幾句話，她竟然覺得把他看親切了，有些心軟。
「怎麼證明？」
少年說話慢條斯理，有條不紊，「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我還沒吃早餐。」
周諾周圍看看，指著前面的咖啡館，「去那邊。」
咖啡館人多，他就算要做什麼，她也能及時喊救命。
但她莫名覺得他對她沒有惡意。
少年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一路指指點點，「這個咖啡館我來過，不過，這家五星級酒店後面破產換名了，換了名後叫瀾灣，後面有條商業街，那裡建了個地標建築。」
周諾沒說話，心道，這些信息，網上或許有公布，只要留心就能知道，並不代表了什麼。
周諾給他點了一份輕乳酪蛋糕兩個牛角包，還有一杯牛奶，自己要了杯美式。
少年沒客氣，坐下就吃，仿佛她請他是天經地義。
動作也不粗魯，看得出來從小就很有教養。
等周諾的美式上來，少年看了一眼，「原來媽你喜歡美式啊。」
周諾：「不是說我是你媽，你還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美式？」
「我當然不知道，」少年理所當然，「因為家裡只有牛奶和中藥，從來沒有咖啡這種東西。」
「中藥？」周諾頓住，「中藥給誰喝？」
少年看了她一眼，神情似乎有些低落。
「給我喝的？」周諾指了指自己，「我為什麼要喝中藥？我生病了？為什麼生病？」
少年低垂著眼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沒說，反正從我有記憶以來，你就一直在吃藥。」
周諾不相信自己未來會是藥罐子，她健康著呢，於是迅速轉移話題，「不是說你有辦法證明你是我兒子嗎？」
少年緩聲開口：「你叫周諾，八歲喪母，虞大服裝設計畢業，你芒果和蝦、蟹、牛油果過敏，最喜歡吃草莓蛋糕，吃蛋糕的時候，喜歡先吃最上面那一層奶油，然後才開始吃剩下的，你不吃番茄炒蛋，但吃番茄，也吃雞蛋。」
周諾微訝，她吃蛋糕這種小習慣，除了周圍熟悉的幾個人，一般人還真不知道。
「你有一本很珍貴的相冊，相冊里有外婆、太外婆和太外公，其中有一張他們的全家福，你把自己也P了上去。」
周諾停下喝咖啡的動作。
她確實有一本相冊，裡面都是媽媽留下來給她的，年代已久，有些掉色還脫膠了，去年她找人修復了下，修復的時候，她突發奇想，把自己也P在上面。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周諾用懷疑的目光看他，「你怎麼知道的？」
相片是她自己P的，沒經過任何人。
少年笑了笑，「因為那本相冊我從小看到大啊，你跟外婆長得像，放一起，跟姐妹花似的。」
周諾開始有點相信了。
如果他是她兒子的話，她肯定會從小就抱著他指著照片上的人告訴他，這個是外婆，這個是太外婆。
她認真打量他的五官，不知看熟，她竟然離譜地覺得，他和她真有幾分像。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少歲？」
少年眼睛很亮，似乎覺得這個名字很讓他驕傲，「秦錚，錚錚鐵骨的錚，你取的，今年十七歲。」
姓秦。
那倒是對得上。
周諾信了六成，「那你爸是秦旭？」
「啊？和他有什麼關係？」秦錚滿臉困惑。
周諾頓住，「你說我是你媽，你又姓秦，秦旭不是你爸，那誰是你爸？」
「我爸是秦曜啊。」
「你說誰？」
周諾以為自己空耳，聽劈叉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
秦錚嗓音平和淡定：「秦曜，盛泰董事長。」
「怎麼可能！」
周諾懸著的心仿佛被鋒利的刀劃斷了繩子，吧唧一聲摔得稀巴爛碎。
秦曜。
他是秦旭的小叔啊，那個古板冷肅、看著會性冷淡一輩子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允許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結合？
侄媳VS小叔。
禁忌戀啊。
這屬於是。
她都想不那麼優雅地爆個粗，握個了草，未來的她玩這麼大嗎？
還和秦曜玩出個孩子。
她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做的夢，夢裡被秦曜翻來覆去的這樣那樣，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秦錚繼續說：「就是他啊，昨晚你們不是一起坐的車嗎？難道你們不是去談戀愛了？」
「你怎麼知道昨晚我們在一起？」
「爸的車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秦錚回答得很自然，「而且司機是洪伯伯，洪伯伯是爸的專用司機，有洪伯伯在，後面載的，不是你就是爸，要不然就你們兩個。」
秦曜的司機是洪叔，保鏢兼司機，秦錚喊洪伯伯也合理。
周諾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秦錚看她還是難以置信的樣子開口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騙你？我又不會亂認爸媽。」
「不過……」他若有所思，「你剛剛提到三堂哥，難道你和三堂哥有過一段？」
周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