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憋笑。
秦老太太拍了下老爺子,「要死哦,你惹誰不好去惹他。」
秦老爺子:「他是我兒子。」
秦老太太:「那咋啦,你還想不認?」
「……」秦老爺子氣結:「我是這個意思嗎?」
秦老太太:「誰知道你是哪個意思,一天天的吃飽撐著沒事幹。」
秦老爺子:「他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管?」
秦老太太:「你管得動嗎?」
老爺子憋屈。
還真管不動。
從小到大,這個兒子主意都正,誰管都不行。
倒是被氣得不輕。
算了算了,不管了。
秦老爺子迅速把話題又轉到周諾和秦旭身上,「你姑姑說得對,你們訂婚也好幾年,婚禮也該提上日程了。」
他看向周諾,「諾諾,你的意見怎麼樣?有沒有早點結婚的打算?」
周諾望著秦旭。
秦老爺子:「你不用看他,只看你自己,都按你的意願,你想結婚,我們押也要押著他入洞房。」
一桌子的人都看著她。
雲蘿和秦益倒是想他們早點結婚,特別是雲蘿,早把她當成自己閨女疼了,早點嫁進來,她也開心。
周諾默了默,遲疑著道:「秦爺爺,我們不急,再過兩年吧,秦旭哥現在正是事業上升階段。」
話落,秦旭和秦曜的目光都朝她這裡看過來。
周諾強忍著自己的眼神,沒去看他們。
這個話題終結,老爺子看向顧明煦兄妹,「你們兩個也抓緊一點,看到有合適的就先談著,別總讓父母操心。」
兩兄妹鵪鶉似的點頭。
只要不逼著他們去相親,說什麼都好好好總沒錯。
家宴結束,周諾和顧明熹陪著老太太散步,其他人轉去茶室喝茶。
等散完步回來,老太太單獨把秦旭喊到一邊。
「我看你今晚情緒不高,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秦旭一怔:「是諾諾說了什麼嗎?」
老太太:「她能說什麼?諾諾最乖巧不過了,什麼事情都以你為主,你看你不想結婚,諾諾就順著你的意思說晚兩年,我是看你一晚上沒怎麼說話。」
秦旭沒出聲。
秦老太太又說:「諾諾也是我們從小看大的,她什麼品性我們最清楚了,你啊,性格看似溫和,實則有自己的主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人啊,總歸會有自己的生活,不會一輩子都在等別人。」
秦旭正色,「奶奶,我知道的。」
秦老太太看著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希望他真的知道吧。
周諾從洗手間出來,接到周懷時的電話。
「在家嗎?」
「在秦家老宅。」
周懷時說話的語氣停滯了一會,嗓音變得柔和了些,「在秦家啊,代我向老爺子老太太問好。」
「嗯。」周諾淡聲問:「爸,您有什麼事?」
周懷時這才道明自己打電話的來意:「聽說虞城要舉辦非遺美學大秀,文化部和虞大聯合主辦,我記得顧夫人是虞大的教授,你去問問顧夫人,能不能幫綰綰報個名?這種非遺文化宣傳最適合綰綰的店鋪,她去會場露露面,好處多多。」
顧夫人是指秦悅。
周諾也是剛聽她提起才知道這件事,周懷時一個開公司的怎麼知道?那必定是時時關注這方面的時事,才這麼快收到消息的。
她內心說不出的難受。
她繼承媽媽的衣缽,店開了那麼久,沒見周懷時過來看一眼,更別提關注店裡的發展,怕是哪天她關店倒閉了,周懷時都不知道吧。
而黎綰才開店多久,他就幫著忙前忙後,先是讓她把秦老夫人的訂單轉給黎綰,後又讓她幫忙拿入場券。
有的時候,她真的想問,是不是媽媽不在了,她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周諾吸了吸鼻子,冷聲拒絕,「不能,我自己也還沒有報上名,你這麼有本事,你幫她找關係報好了。」
周懷時聲音有些尖銳,通過電流傳到周諾耳中,聽著尤其刺耳,「你不是說和秦家人關係好嗎?讓你辦一點小事都不願意,這事我也是在幫你,幫你贖罪減輕罪孽。」
周諾眼前有些模糊,情緒翻滾起來,「你還要提這件事是嗎?你是要逼死我才罷休是嗎?那我去死好了,我把命還給你,也還給她。」
周懷時嚴厲道:「周諾,你是不是以為我把股份轉給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別用死來威脅我,只要我一日是你爸,我就一日有權管你,也一日有權命令你做任何事。」
周諾語氣生硬,強忍著眼淚,「是,你是我爸,所以我沒資格說你,但你要我做什麼事,我也有資格拒絕,你要是看不慣,你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我一直想不通,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事事向著外人,」她話裡頭滿滿的諷刺,「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那個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我是撿來的。」
周懷時一愣。
半晌才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周諾,這就是你的教養?老子培養了你二十幾年,是讓你來責問我的?」
「子不教,父之過,我長成什麼樣確實是你教出來的,我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你最清楚。」周諾心好累。
親生父親像她仇人似的,一句一句都是刺。
扎得她鮮血淋漓。
「周諾,你是在怪爸爸嗎?」周懷時知道她性格一向軟弱,他說什麼她聽什麼,沒想到突然就變得倔強起來。
他當然不會真的和她鬧翻。
說出去難聽。
背靠著秦家,周家才有更多向上發展的機會。
而且,她身上流淌著他一半的血液,這些都是割捨不掉的。
他軟了語氣,「諾諾,爸只是一時氣到了,這麼多年,你和綰綰爸都是平等對待的,她有什麼你有什麼,爸只是希望你和綰綰能相互扶持,相互成長,你們就兩姐妹,日後爸爸不在了,你們才是最親的人。」
「你總認為爸偏心綰綰,那是因為她自小就可憐,爸對你們的愛都是一樣的,爸說的股份留給綰綰也是氣話,你看,爸不是把你媽的股份都轉給你了嗎?」
「你是爸的女兒,爸以後所有東西都是給你的,難道還能留給外人?」
周懷時是商人,更懂得審時度勢。
周家和秦家合作的橋樑是周諾,哄好她,周家和秦家的合作才有更多的可能。
他也不介意先給周諾畫個餅,至於以後是不是把家業傳到她手裡,那是以後的事情。